许程没想到她说得这么直接，脆脆开了自己的立场，气急败坏:“如何不值得？”

“你想什么！”他心惊，只觉得自己努力攀上来的位置岌岌可危，正被不相窥探，并牢牢抓在手里。他无暇思考她话中的漏，内里自卑引起的无限慌张中失去了一切思考能力，只觉得她说什

行贿送礼在官员中司空见惯，但科举作弊这事可是杀大罪。许程抖了抖，后退几步，用看怪兽的目光看着她:“你，你怎么知？”

“大胆！”许程一声令下，狱卒迅速地拿绳把叶栾全都捆起来。她没有挣扎，明知会如此被束缚，但要去这话，还是会说。

他说这话时鼓起了前所未有的莫大勇气，说完觉人一等无比满足，但发现叶栾始终微垂着无甚态度，这些狐假虎威的便失了乐趣。

等了半晌，许程以为是自己听错了，拍了拍耳朵问:“你说什么？”

“我们申时前来，现在大概还差一刻到酉时。”另一个大狱卒虽面相糙，但读过诗书，对叶栾素有耳闻，今日这般也是有些不忍。

这里听不见报更声，光芒只能从牢房上方的小窗里透来，本分不清是何时。

许程被她不明不白的笑容得心里发憷，仔细检查了一番她上的绳索，素听闻她样极多，这次十分好奇她又要什么，便吩咐了狱卒去。

“下官不巧，来长安之前在那里担任过两月的县丞。所以有些事，还是能轻易接到的。”她说得糊，却足够糊这个天怯懦的寒官。那晚从宋书房里偷来的账本刚好有明确记录，所涉数额及起因事件令人震惊，一个知县尚且如此，更别说朝中京官。

“我说，”她站起来，手掌在桌案上，“我要去。”

“我要去。”

“许少卿如何觉得我说不去，别人也不会说呢。他若晓得我死了，少卿的后果只怕更糟。科举舞弊乃是大罪，袁太尉再信你，也不会让自己在明面上落得徇私包庇，遗臭史册的坏名声。”

“现在是否是酉时了？”叶栾突然问。

许程白了他一，对叶栾:“酉时，沈都护就离开长安，现在送别的队伍能从丹凤门一路排到晋昌坊。难说叶郎中也想瞧瞧闹？可惜了，那里多一个你就显得拥堵，叶栾你啊，还是好好在这里呆着，胆敢离开半步就遵照法令让你人落地！”

得袁濂对她重新评定并考虑列队列中。许程寒门弟无依无靠，由袁濂才得以当上正三品要员，他的作为无非是有袁濂授意。而袁濂这个人的态度，未免也转换得太快。

她定看着许程，忽而扯嘴一笑:“叫他们都去，我单独有话要和你说。”

“两年前，许少卿曾向平楚县知县行贿百两助得解试中举，终于苦尽甘来升为三品朝官，亦从他人收受贿赂。曾经你拼命结的一县之长，现在千方百计讨好你。这份错位，是不是很刺激？”

叶栾靠在铁杆上，语气自然:“许少卿，你有想过帮助袁太尉杀掉我，实则是不值得的么？”

“那又如何？反正你在死之前，是不了这里的，我也可以现在就让你一命呜呼，呈报大理寺说你畏罪自杀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