锖兔乐了。他两手穿过小姑娘腋下把她抱起来扶着坐好，继续给她发：“虽然我现在确实只是鬼魂……但好歹曾经是个人吧？”

虽然这个小姑娘好像除了外表之外，和‘柔弱’二字没有任何关系。

新酒继续抱着自己的膝盖，不过转了个，拿背对着锖兔：“爸爸说过，如果到了很危险的时候，一定要尽最后的努力。我有努力啊，然后就失败了。”

看着小姑娘满脸‘无所谓了就这样吧反正都要死了放弃挣扎啦’的表情，锖兔觉自己的太也在一一的痛。

新酒抱着自己的胳膊，恹恹：“你问题好多。”

新酒后仰，面无表情的栽倒在榻榻米上，后脑勺把榻榻米砸‘咚’的一声。锖兔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，觉自己的后脑勺有痛。

虽然不说话的那些灵，十个里面有八个只想吃了她。

凡她所言，必为真实。

新酒不理他了，看着窗外哗啦啦的大雨开始发呆：爸爸怎么还不来呢？死之前想和爸爸呆在一起，不想和这个讨厌的灵呆在一起。

因为脸颊被蹂躏，新酒说话也变得糊起来：“唔……得连……”

爸爸说过，如果被别人发现自己和普通人不一样的话，可能就会死。

后脑勺好痛哦。早知就不躺下去了。

说话又有什么关系呢——新酒叹了气，糟糟的黑刘海往上翘起：“弓原说我不是人。”

所以可能明天，可能后天，可能好几年之后，那只狼总要吃掉一个少女的；这就是新酒的能力。

见识过这个姑娘叭叭几句就真召唤了饿狼，锖兔相信就算有祢豆和自己在——如果新酒铁了心的想杀弓原纱季，他们也不一定能拦住。

说实话，这句话的逻辑都快歪到太平洋去了。好在锖兔有多年和义勇相的经验，自动带

他单手垫到新酒后脑勺下面，用巾包裹住对方漉漉的发：“你不觉得你这个想法很有问题吗？”

“弓原本来是要被狼吃掉的——不过既然你改变了结局……反正我也没有指定狼一定要吃掉谁，也没有规定时间。”

问这个问题的时候，锖兔其实很张——他怕自己猜错了，怕新酒其实已经杀过人了，怕自己救了一个和上弦二一样的存在。

“你们灵都这么烦的吗？我之前遇到的灵都不说话。”

他的正义不允许他去救一个这样的人。但是在山上，看见浑被雨淋，脸苍白的小姑娘时，锖兔又无法将她和上二那样的存在联系到一起，亦无法说服自己对这样的弱小之人举刀。

小姑娘白净的脸很快就被得通红；锖兔松开她的脸，板起脸问：“你还没有回答我之前的问题……这个问题不至于没法回答吧？”

“你又不是人，”尽发被得糟糟，新酒仍旧很持：“你怎么会知人是什么想法？”

锖兔想了想，继续问：“当时祢豆还没有通知小林老师，你为什么不继续尝试杀死弓原纱季呢？”

锖兔给她净了发，着小姑娘呼呼的脸：“都说了，我不是普通的灵——是受过供奉的特殊的灵！懂——了——吗——”

爸爸从来不会欺骗自己的。

“等她醒过来，把这件事情告诉别人，那我就要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