卓永站在原地，不知该走该留，期期艾艾地望向萧仲麟。

“告辞。”

就算窒息而亡，她也要多看他一刻，记住他的容颜。

沈令言接过，“辛苦。”

陆乾一笑，“抬举了。走了。”

宜早不宜晚。”

如今，那份让她宁可粉碎骨在所不惜的喜，已经从闪闪发光的宝石变成了肮脏之至的秽。

符锦自知必死无疑，这该是最后一次见到他。

“嗳，”沈令言在他转时，“你如今到底是哪的？”

脏得要了她的命，脏得让他引以为耻。

·

“仍是长辈。”沈令言答。

而此刻的符锦，垂着、惨白着一张脸，青布搭，着领宽袖袍，与以往判若两人。

不自觉的，初见的回忆在脑海浮现。

就因为太喜，才有了不顾一切、不择手段的勇气，才能忍受宁王长期以来对她的摆布。

沈令言上了车，凝视着手边的乌木匣，并不急于打开来看。

符锦死死地咬了咬，让自己面对现实，回话：

她喜他，说去没人相信，却是事实。

这般柔弱的一介女，却是胆大包天，的那些事简直让他瞠目结。以为可以到平静应对，但这个与宁王算计、苟且的人站在面前，心里的火气迅速从火星变成了燎原之火。

陆乾缓缓转，凝视着夜中清冷、丽之至的女，“我倒是也想问一句，如今你把我当什么人？”

萧仲麟下，在控制住情绪之前，只是冷冷地睨着她。

她形地跪了下去，“皇上……”刚一声，泪便簌簌掉落。

“好。”沈令言知，无话不谈的岁月，之于如今的她和他，怕是再不能够重温。

为此，她抛下那些严苛的规矩，拭去泪，缓缓抬凝望他。

她施加给一个男的，是屈辱、肮脏、憎恶之——见到她，这更，更难消受。

灯光影里的男，形瘦，穿一袭明黄绣龙纹常服，负手而立。

萧仲麟缓缓的一气，“你与宁王狼狈为，符家可有人知情？”

初遇时的符锦，粉领右衽衫，白底绣鸟襕边裙，整个人看起来柔、素净，加上她那羞带怯的神态，让他好顿生。

萧仲麟负手站在窗前，静静消化着这一日的得失喜怒。听得卓永通禀，转望去。

萧仲麟微微摇，示意他留下。左不过丢人现而已，沈令言都已知晓的事，没理瞒着自己的亲信。

倒也无关要。

但是，有多久了？不曾看到他的笑。

他有着俊无俦的容颜，眉昳丽之至。

此刻，他神冷峻，目光冷到了极，带来的压迫，几乎让她窒息。

他的笑容璀璨、纯粹，笑起来的时候，眸亮晶晶的，似有星芒闪烁。

夜已，御书房里依然灯火通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