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启手搭着杯，指腹似有似无地挲，一下一下，越来越慢。

老程哟了声，“你这什么脸，哪个销金窟里耗着呢？”

“这几天没见着和平，去哪儿野了？”

老程笑眯眯的：“少爷您犯事儿了？”

周启手指夹着烟，白卷儿的香烟细长一，没有任何纹印字，也不，就这么燃。

赵西音一时没反应过来，“嗯？谁？”

“中午烧排骨好不好？小黎，还想吃什么，叔叔给你。”赵文乐呵呵的从厨房来。

稀里哗啦响，里的带鱼惊慌窜。玻璃罩豁开裂纹，池顺着往下滴，渐渐连成线，跟小瀑布似的。

一提就来气，顾和平说：“那天宴会，我不过是拦了一把孟惟悉，当时客气的啊，我以为就这么过了。没想到他竟然向我家老爷告状，谁知说了什么难听话，老爷把我一顿罚，祸从天降我找谁说理去？”

“明白。”黎冉低咬苹果，珠转了几转，抬眸试探：“小西，你见到他了吗？”

人走后，黎冉往书房探了探，“赵叔周末还加班呢？”

周启睛里有红血丝，一张脸难看得像是暴雪前的沉天。他用手抵着额，狠狠掐了下眉心，然后拿了手机和烟盒跌跌撞撞地走了。

“孟惟悉。”

手机还没拿来，人就来了。

“他们院里上又要评级了，最近忙的。”

顾和平和老程不敢吱声，与赵西音有关的事情上，安与宽解从来无用。孟惟悉三个字是在周启心内的一把刀，同理，周启也是孟惟悉顺坦一生里最过不去的那坎。

——

老程没犹豫，快步追上去，“他这样开不了车，我看着他。”

话落音，周启抡起茶杯就往后的鱼缸上砸。

顾和平往沙发上一坐，郁闷：“别提了，我被老爷关了禁闭。”

周日，黎冉来家里看望赵西音，见她能蹦能还有诧异，“小顺又骗我，你不知他说得有多夸张，说你倒在地，差没叫救护车。”

周启一顿脾气发得凶悍。这是积攒了多时的怨气与厌憎。

赵西音了个嘘声的手势，望了厨房里的赵文，说：“轻声，别让我爸知。我没事，昨晚了状况，我不想再惹麻烦。”

黎冉起乖巧，“您的我都吃。”

黎冉说这个名字时，声音都有些发颤。说完又无比懊恼，赶小吃苹果。

黎冉在家里待了大半天，格开朗的人总是招长辈喜，赵文笑的纹都了几，给俩孩洗了一大盆樱桃，“你们自己玩，我还有材料没写完。”

周启转看了一，觉得有些不对劲，又看一。

黎冉明了，

顾和平哑吃黄连，闷亏吃得憋屈，顺带提醒：“孟惟悉这人太记仇，周哥儿，你得小心。”

周启一脸鸷，“我小心？他有脸让我小心？姓孟的最好给我小心！老收拾不死他！”

老程说：“我给他去个电话。”

赵西音沉默了下，承认，“见到了。”

第7章旧时约（3）

老程脸上挂笑，但目光下意识的往周启那边瞧。

黎冉看着她，小心翼翼等候下文。

这一打岔，答案就如秋风卷落叶，销声匿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