洋洋dao：“芽芽，世上的一切都是有舍才有得。我同意你不要辫子tou，但是你也要答应以后自己一个人睡觉。你四岁半了。”

“那那那……那不行。”

任青端着碗筷chu来，听到她学着幼儿园里的小朋友故意结ba，警告dao：“你是不是又想咬筷子啦？”

芽芽闻言立即往田藤怀里钻。

田藤慢吞吞dao：“芽芽，公主是不会学其他小朋友淘气欺负人的。我希望明天去幼儿园接你，你能跟那个结ba的小姑娘手拉手chu来。你们是朋友。她生病了你要照顾她而不是嘲笑她。”

芽芽嘴ba一扁，不甘愿dao：“对不起。”

田藤并不安wei她，他起shen牵着她来到餐桌边。餐桌上搁着任青最喜huan的一tao青hua瓷餐ju，他抱歉地看看厨房里忙碌的shen影。

“芽芽，有时候dao歉无济于事。你随口几句奚落，有些人听过就算，有些人念念不忘，最后形成伤疤。你要知dao，不是所有人都有一颗百折不挠的心。”

芽芽毕竟不足五岁，只是仰tou张惶地望着田藤。

田藤拿起一只漂亮的青hua瓷碗，yan睛看着芽芽，微笑松手。小碗发chu清脆动听的碎裂声四分五裂。

“爸爸！”

田藤蹲在地上，dao：“芽芽，你现在诚恳地跟它说声对不起。”

芽芽低着tou讷讷dao：“对不起。”

“你dao歉以后，它有回复到刚才的样子么？”

“没有。”

田藤没有撂下重话，只淡淡问：“懂了？”

芽芽揪着田藤的衣袖，扁着嘴ba，yan角盈盈泪意，她呜咽dao：“爸爸，芽芽以后再也不欺负minmin了，也不学minmin说话，也不跟minmin抢东西……”

田藤趁机追加dao：“也不跟爸爸妈妈睡觉。”

芽芽噙着yan泪点tou，“……好。”

任青端着最后一dao菜走chu厨房，她嘴chun轻轻chou了chou，目光shen刻地在田藤和地上的碎片之间徘徊。现场教学不能用待客用的烟灰缸吗！不能用不成tao的玻璃水杯吗！不能用缺了个口的水晶盐罐吗！

（二）

任青最近情绪很暴躁，芽芽不敢接近，问田藤妈妈怎么了，田藤cu略观察一番，得chu结论：你姨姥姥来了。

芽芽她姨姥姥没来，任青糟心的，正是这个。

周末一家三口照例去芽芽的爷爷nainai家蹭饭。田藤妈妈，也就是芽芽的nainai，在芽芽jian持不懈地喊了三年以后，终于屈服，承认自己的确不再年轻。芽芽人前人后喊nainai时，虽然不自在渐渐也会低低地应一声。她今年五十四，面相却最多四十五，一跃成为祖辈，实在慎得慌。

任青胃口不好，荤腥一点不沾，田藤看不chu来，但是田藤妈妈却看得分明。田藤妈妈内心颇为复杂，她有个不婚主义的同学，至今活得肆意潇洒，而她，yan瞅着第二个孙辈就要呱呱坠地了。

“你月事多久没来了？”她问。

“……一个半月。”任青纠结dao。

“用试纸测了么？”

“没有，再等等吧，也许是换季不调？”

田藤妈妈嗤之以鼻。

田藤终于意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