慈宁里的大槐树被风得轻轻摇晃，树枝儿击打着窗格，齐粟娘坐在房中，将翻了又翻，叹了气，走到柜边，打开柜门，将书放了去，突地听到叩门声，“陈夫人。”

崔浩从朝门了京，在八皇府前翻下，恭敬在侧门递了贴，足等了半个时辰，方了府。

那小太监从怀中摸一封信递了过去，笑：“陈夫人，这是陈大人托人捎回来的信。”

五百里加急的快疾驰城，将陕总督的奏折送皇。

“十四弟，今年也有二十二了——”八阿哥微微笑着，摇着手中的白纱折扇“罢了，她也翻不起大浪。”

“才看着，齐姑娘这样的人，对十四爷的忠心是不用说了。只是她打小摸透了十四爷的脾气，又不是十四爷府里的女人，十四爷再是拉脸使手段，齐姑娘心里还是稳得很，不怕惹翻了十四爷。”李全儿看了看八阿哥的脸，“齐姑娘怕八爷……”

微风随着白纱折扇的摇动拂着，窗外的天风似乎被带了起来。崔浩抬看去，渐渐地，渐渐地，风大了。

长夜转即过，太升了起，北京城天亮了。

崔浩不敢坐着，站在桌前喝着茶，听得里八阿哥慢慢：“说，她不是十四弟府上的家生才，平日里也是别人侍候着的三品诰命，又是个妇人，这样的罪也够她受了，麻烦的是这一回白教了。”

李全儿看了八阿哥一，小心：“齐姑娘到底是十四爷跟前得意的才，爷怕是不好多问。”

她的，越是怕的越是远着，平日里她敢靠近毓庆？现下老三正着风，她就拉足了帆，等着大风儿起来好开船。”

八阿哥微微笑着，“连夜从直隶赶过来的未用早膳罢，李全儿给崔大人上膳。”

八阿哥摆了摆手，李全儿已是让丫把早膳摆到了外厅。八阿哥转到内厅坐下。

“老老实实跪着，是傅有荣背回慈宁去的。”

皇上和四爷都恨得牙，这主才原是一条上的人，难怪关照了她十来年，以后还得继续关照下去……

他在外厅候着，等着主召见，不一会儿，便听得脚步声响，八阿哥踏上了内厅石阶，他一边走着，一边问着后的李全儿，“怎么样了？”

“还跪着？”

崔浩心里打了个颤。

“你以为她不明白？她就是太明白了。皇上为什么要召她里，又让皇太后格外给她面？不过是给太提提醒罢了，皇上丢了赵世显，兵齐世武这些人又动静大了些，京八旗，绿营河标都下了手。这时节，咱们正要消停会，让皇上和太好好对对，就怕她惹事……”八阿哥放下茶，执起桌上的折扇，轻轻一挥打了开来。

八阿哥失笑，“她那是贼心虚。

八阿哥已是过了外厅，崔浩趋前打了个千，“才给八爷请安。”

崔浩看了八阿哥一，知晓他用过了，不敢让主等候，连忙：“才不敢。”

李全儿犹豫：“才以为，皇上和皇太后……”

崔浩侧耳细听，李全儿苦笑，“三更天的时候，让傅有荣暗地里了，去了西园莲馆。”

齐粟娘听得声音陌生，不由心中奇怪，打开门一看，是个面生的小太监，她一面打量着他，一面惑：“公公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