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的？”我看到儿希望，略微打起神，“需要多少钱啊？”

泪啪嗒啪嗒落在鞋面上，我带赌气，用手背狠狠抹去，跟自己说：大不了回家，有什么可哭的，赵玫你可真没用！

“嗨，就这么破事儿，你愁成这样？”听完我的遭遇，她颇不以为然。

彭维维一向约会奇多，很少在家里呆着，今天却乎意料没有去，听到动静，她糊着一脸面过来看我。

“赵玫，你怎么了？”

“哎，原来你叫赵玫。”一双棕麂靴站我前。

“哎哟，你可真没意思，俗！我让他自己人收费，成了吧？别再吊着脸了。”

“得了得了，给我，瞅你那样儿。”她推我，“有个朋友是专门吃这行的，我找他帮忙去。”

“嘿，嘿，我说，”他追在后面喊，“你也不看看，有没有打残我，甩手就走，将来医药费算谁的？”

我的心突然大力一，这声音如此熟悉，似早已镌刻记忆。我抬起，顺着仔、麂夹克一路看上去，那死小手里正着我的护照，津津有味地翻看着。

听到女伴的声音，那人对我笑笑，松开手走过去，搂着那小妞儿的腰，贴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，她便大声地笑，一一地打量我。

我被她搓得难过，只好一五一十如实待。

我一声不响地蹲下，一件一件收拾着满地的东西。酸痛却从心底直泛上来，前顿时模糊一片。我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离开父母，放弃北京温舒适的家，来这个破地方到为难，还要被这样的人渣欺负。

“你去死吧！”我回恶狠狠地说。

不怕冻死，我撇撇嘴。

我一把夺过来背包，站起来就走。不可能，我在心里嘀咕，不过是偶然的相像而已，那个声音多么温和，它的主人怎么会如此浅薄庸俗？

我拉过被蒙上，“别烦我！”

“你又犯什么脾气？来，跟我说说……”她爬到床上扒开被，用力扳过我的脸。

这装扮的女孩，在奥德萨街随可见。都有着惊人的貌，十六七岁就开始，目标人群是侨居奥德萨的中国和阿拉伯商人。正是一样的年纪，洋妞最丽的时候，一样的肌肤，一样的嘴，恍如拉斐尔笔下的季少女，却卖得异常廉价，二十金就能陪人睡一夜。

回到和彭维维合租的公寓，我疲力尽，一倒在床上。

我坐起，心郁闷渐渐消散，开始关心闲事，“你那些鬼蛇神呢？怎么今儿一个都不见？都认清你本质开始改邪归正了？”彭维维的男友多得我缭，平

那些沉浸在脂粉阵里的中国商人，早已是乐不思蜀，他们自己叫作“大清炮队”。“大清”，当然指代中国，“炮队”两字则只可意会不可言传。而在街上开车横冲直撞，卡奇诺赌场一掷千金，说起话来不知天地厚的，也是同一批人。

长这么大，最瞧不起的，就是这恃靓行凶的绣枕。我抱着书包飞跑，这一刻觉得世界都是灰的，天地虽大却无我容之。泪再不受控制，哗哗地往下落，我就这么着一路哭了家门。

我翻个，“你当然不在乎，我若这么着被遣返回国，我爹会打断我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