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到甜上来的时候，孙嘉遇递给我一个包装的盒。于是我看到了时尚杂志中见过无数遍的标志，那两个著名的大写字母：CD。掀开盒盖，里面是六个形态各异的小香瓶。

门他就势拉起我的手，我任他握着，脸上有发。他的手心温而燥，指腹和虎却有一层薄薄的茧。

“我从来不用香。”摸索着那些晶莹剔透的玻璃瓶，明知不妥，想还回去又舍不得，心里矛盾万分。

这句话让我动了心，维维似乎也说过同样的话。伊人已去，余香犹在，若有若无间沁人心脾，会让男人印象刻。

“不知哪适合你，都试试得了。”他说。

我连连摇，“不不不不……”简直象生吃鱼肝油，那腥臭味，我永生难忘。别的不说，能忍受方面的不适和贫乏，在这里持七年，我就非常佩服。

“不是，咱自学成才成吗？在这鬼地方呆了七年，都快赶上八年抗战了。”

“

我还没来得及说话，就看见两个七八岁的洋童跑过来，拽住他的衣襟不放，“先生先生……”稚的童音，“买后视镜吗？五十金一个。”

“你这人，怎么这么事儿啊？”他不耐烦，抓过我的背包，直接把香盒去。

他跺跺脚长叹一声：“代沟啊，我怎么就给忘了？来，帮你扫扫盲，时传祥，一九七五年全国劳动模范，对了，那时候你还没生呢，他的职业是掏粪工人，哎，你不会连什么是掏粪工人都不知吧？我打小就跟着他走千家串万……”

“哎，别生气啊！”他追上来，嬉笑脸地揽住我的肩膀，“我说实话，被健械磨的，行了吧？”

“我不要。”犹豫半天我还是把盒推回去。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，这顿晚餐的代价，我还不知是什么呢。

一个孩扬起小手，举着一只后视镜给他看。

他看着我了个惊异的表情，两条眉一上一下倒悬着成了八二十，“我爸是时传祥，你不知？”

“啊，怎么了？”他起一烟，人在烟雾后笑，“别只顾发呆，吃菜吃菜，再来鱼酱？”

我忍不住笑：“你是俄语专业吧？”

我用手指挠挠他手心的茧，“这什么？劳动人民的手，嗳？”

“不要不要。”他一边摆手一边取钥匙为我开了车门。

这时候再拿腔作态就显得过了，我只好朝他笑一笑，“那就谢了。”

我只能转过，假装欣赏墙上的装饰画。

“老实说，我也不知，只知俄文叫‘庐卜提斯’。”他卷起发一个奇怪的音节。

“去你的！”听明白他在消遣我，我撂开他的手，自顾自往前走。

“嗯，好，不过原料是什么？”

菜上来了，大概是为了掩饰尴尬，孙嘉遇自己不怎么动，却不停地劝我，“尝尝这个，乌克兰的特菜，味怎么样？”

我停下刀叉，吃惊地看着他，“你在这儿呆了七年？这个地方？”

“女孩儿哪儿能不用香？”他隔着桌伸手，在我手背上拍了拍，“宝贝儿，你得学会让某香氛成为你的特征。”

毁我是不是？”他有些挂不住，一脸窘态。

“时……时什么？”我从未听说过这个名字，难免一脸迷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