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赶到时，孙嘉遇依然不省人事。

我期待地看着他，他却不肯说下去，从茶几上拿起烟盒和火机，慢吞吞再上一支，似有什么难言之隐。

邱伟的嘴是了名的严密，如果他自己不愿开，无论如何威利诱都很难他的话来，我不想难为他，于是换个问题：“那天你们说到仓库，都有谁知仓库的位置？”

“我也不清楚。”他皱眉回答，“只能确定一件事，肯定有人和警察通着气儿。不然凭着警察局那办事效率，三年也摸不到准地方。”

邱伟摇：“嘉遇一直很小心，连我都没有告诉过。”

他吩咐护士准备防破伤风的注针剂，又关上卧室门，请我们回避并保持安静。

我走过去：“邱哥……”

老钱凑过来，听明白他话里话外的意思，连呼冤枉：“这么大的事儿，我怎么会不知轻重随便说？睡觉我嘴上都拉着拉链呢。”

他还是摇，缓缓吐个烟圈，然后回叫老钱：“老钱你来。”

“你什么意思呀？”

“跟谁我都没提过，我朋友也从来没有问过！”

医生说，是因为连日的心力瘁难以支持，昏倒时额撞在浴缸上，幸亏伤不，只了四针。

他回：“什么事儿？”

老钱胡煮了一锅面端上桌，三个人不下咽，谁也没心思吃东西。我的胃更象是着块石，一个劲往下坠，连累得前一阵阵发黑。

我瞥他一：“你可是跟我说过。”

我捧着克杯，慢慢啜着的咖啡，努力让自己清醒，渐渐回想起几个月前的情景。

“哟哟哟，提起这个我倒想起来了，玫玫啊，仓库的事，运输公司和消防队，都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，真正清楚里面猫腻的，可只有小孙我们三个人。”

“怎么会到这一步呢？”

邱伟仰起脸，嘴角有无奈的苦笑：“这行的，不得罪人才是奇迹。就说上回……”他看看不远的老钱，忽然停下来。

但是再笨这分寸我还有。安德烈也没有从我上过任何消息，虽然他知我和孙嘉遇的关系。

“有谁要跟他过不去，下这狠手？”

我脖后面似有冷风过，嗖嗖地凉：“是他得罪过什么人吗？”

可我还是忍着恶心把面条往胃里填，情况已经糟成这样，我不能再倒下来添。吃完上多少和了，灵魂开始逐渐归位。

“那就奇了怪了，真是见鬼了嘿！”老钱疑惑地摸摸。

老钱吃完了就坐一边眯着睛假寐，邱伟站在窗前一接一烟。

圣诞节的时候我第一次来这里，就招了火警，惹得消防队过来灭火，然后老钱告诉我，他们为了躲避警察的搜查，把货转移到消防队的车库里，再往后，我在七公里市场撞破孙嘉遇和卡列里娅

我愣了下神，方才琢磨过来他的意思。他怀疑是我漏了消息。

我觉得老钱说话信开河，完全不负责任，颇有些生气，说得斩钉截铁。

“你好好想想，是不是和其他人讲过？比如说……你那个警察朋友？”

“说不好，不过确实狠的，釜底薪，象是酝酿了长时间，专门冲着嘉遇他们来的。”

“那警察怎么会知呢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