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德烈赶谢，一边带我去，一边还忙着替同事解释：“孙还未脱离危险期，不适宜见人。”

我不由自主握拳，咬着牙问他：“那你还磨蹭什么？带我去！”

那人看看我，终于松，不情愿地说：“两分钟，上来。”

对他的话我几乎充耳不闻，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，几乎是扑到病床前，然后我的脑嗡一声响，前一片漆黑。

安德烈在一旁促：“时间到了，我们走吧。”

不知过了多久，手术室内忽然传来某仪拉直了的尖叫，我听到炸了窝一样的嘈杂声，接着一个男人的声音大声喊着：“一，二，三……”然后是连续不断的砰砰声。

床的仪开始发尖利的告警声，护士着对讲大叫：“医生！医生！”

我摇，忍了多时的泪飞溅而：“不，不，我不想再听你的话。”

“上帝！”安德烈手中的纸杯落地，咕噜噜去很远，

安德烈把接近疯狂的我拖监护室，我无法反抗他铁箍一样的双臂，只能拼命踢他的小，“他都这样了，为什么还要铐着他？你们有没有良心？”

他忍着疼用力住我：“玫，你冷静！”

他的目光凝结在我的脸上，象关了电源的电视机屏幕渐渐黑了下去，中的焦消失了。

“伤得很严重。”安德烈脸沉，声音里有无以言表的沮丧，“当时有其他嫌犯受到刺激癫痫发作，值班的警察才赶过去，否则他就被人当场打死了。”

我想对他笑笑，却连嘴角都提不起来。四周遭遭的，耳朵里满了各声音，金属械的碰撞，医生护士偶尔的谈话，仪的嘀嘀声……

“嘉遇。”我单跪在床前，低声叫着他的名字。

在医院的病房门，看守的警察不许我去。安德烈把他的同事拉到一边，低声商量了很久。

我只当没听见，凑在他耳边说：“嘉遇，不付什么代价，我都要让你去。”

他上如何我看不到，因为严严实实盖着被单。七八糟的和电线从被单下面伸来，各颜的正通过那些透明的他的。

孙嘉遇躺在那儿，上裹着厚厚的纱布，暗红的血迹依旧在透过绷带往外沁透。

我的脑里象飞一群黄蜂，一直嗡嗡响个不停，前除了他的脸，只剩下一片空白。

他的歪到一边。

他的微微颤动了一下。

我睁睁看着他们把他推手术室，两扇大门在我前无情地关上。

他的左手却被铐在的床架上。

那些声音忽远忽近，我不能理解它们的意思，也懒得去一一辨识。

我知他听得到我说话。我贴近他：“你能过去的，多少坎儿你都过来了。”

他铐在床栏上的手略动一动，我连忙伸手握住。

砰，砰，砰……

一声接一声，如同重锤砸在我的心脏上。

我呆呆坐在手术室外的长椅上，右下的肌不受控制地动。安德烈走过来挨着我坐下，手放在我的肩膀上，轻轻拍了拍。

他轻轻一抖，手指蓦然收，猛地睁开睛，型是一个清楚的“不”，但没有发任何声音。

“嘉遇？”

时间仿佛被凝固了一样，许久纹丝不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