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十万。”停一停罗茜补充，“现金。”

“那是你的事。”罗茜毫不客气，“给你们十天时间，凑齐了再来见我。”

我低着，把手中的杯转来转去，泪珠也在眶里转来转去。我不是犯傻，我只是想让他快儿平安来，可我好像总是选错时机说错话。

我，接过那张写满名字和电话号码的纸，小心折叠起来收书包。

“哎哟，他对女人还是这么大方啊？”她似笑非笑地看着我。

“那也不能狮大张啊。”

邱伟被挫得没了脾气，他慢慢别转脸，“嘉遇的资产全被冻结了，一下凑三十万……”

“多少您说。”

两个人一起扭过看我，但是表情各异。邱伟一脸无可奈何，罗茜却是惊异中带着不易察觉的嘲笑，

“三十万？我靠！”邱伟倒一凉气，说话间已经飞快地换算完毕，“那不就是二百七十万人民币？妈的真敢要啊，整就一个落井下石啊！”（注：当时人民币与金的黑市兑换价为一比八九）

“你说说你，怎么一儿脑都不动啊？”邱伟忍不住埋怨我，“打过几次了，罗茜和嘉遇以前是怎么回事儿你还不明白？在她跟前儿直杵杵地就把钱的事说来，你不怕她泛酸吃味当场翻脸啊？”

“邱伟！”罗茜拍了桌，声音都变得尖厉，“别人看的是我十几年的面，你要不要，人也不一定非要赚你这笔钱。不过我可提醒你一句，第一次讯，就算申请延迟，也拖不过八月底去。”

“我没那经验也没那机会，真不明白，您给指指。”邱伟被数落得挂了火，但尽力压抑着。

离开那座豪华得令人窒息的别墅，我们在路边的快餐店停下吃饭。

邱伟不

罗茜果然受用，语气立刻柔了许多：“真要把人来，也不是不成，就是得费儿劲。基辅那边呢，有人愿意手帮忙，不过开价了儿。”

罗茜闻言再次沉下脸，“你懂儿事成吗？这么些年你简直白混了！就算是在国内，捞一个人来你知得多少钱吗？”

“行啊，好走不送。”罗茜坐着不动，但她神里的奇怪表情，又让我想起第一次见面时的情景。

只有这笔钱，因为存在地下钱庄，变成奥德萨警方的漏网之鱼，依然可以提款来。

轻不懂事，您就念个旧情，抬抬手帮他渡过这个劫吧。”

我没有想到，一向有清的邱伟，一旦拍起来也是如此言辞恳切。

罗茜也很不耐烦，两条眉全竖了起来，“你和孙嘉遇那小一样，他妈的一对二百五！这人什么地位啊？他能开答应帮忙已经不容易了，你还想和他讨价还价去？”

邱伟偷偷拽我的衣袖，示意我起，一起向罗茜告辞：“那我们走了，这就筹钱去，您多费心！”

邱伟看着我，又摇又叹气，最后还是给我几个人的联系方式，并一一待：“三十万咱俩得分凑去。这几个哥们儿你都见过，去了好好跟人说，人家不借也别甩脸，都是将来抬不见低见的主儿。”

一直走很远，我还能觉到她的目光，像是依然追随在后。

看着邱伟为难的样，我忍不住嘴：“我还有四万多金，嘉遇留给我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