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傍晚下了场大雨，雨后奥德萨的星空呈现无与比的纯净和灿烂，我闭上睛，看到的却是生命里最黑暗的一个夜晚。

我低，望着脚下自己的影，缓缓说：“那不一样。”

邱伟从我手里接过两万金时，几乎被吓到，他拆开一捆反复察看，直到确认不是假钞才狐疑地问：“你用什么办法刮下来的？”

最后我说：“去。”

中午白的大太下来，得人心思恍惚，我木然地坐在路边的长椅上，被光晒得满是汗，而旁边就是枝叶婆娑下的树荫。

我把递给他。

安德烈很快现在大门。今天他没有穿警服，只有一便装，双手在兜里，离我远远地站着，脸上的神情有事不关己的冷漠。

我勉笑笑，着继续求他：“最后一次，求你安德烈，以后我再不会再为难你，再也不会了。”

我仰起脸笑了，眶却不由微微发：“我知，我完全明白。可是我的心里只能容下一个人。”我转面对他，坦然地解释，“圣经里说，求你将我放在你心上如印记。对我来说，孙就是那个印记。安德烈，我只能说对不起！”

如今我只有他了，只剩下他了，我再也承受不起任何失去。

海反着光，刺得我睁不开睛，我阖上，前晃来晃去，好像浸在中的照片，都是孙嘉遇包裹着纱布惨白的脸。

“你真的知我你吗？”后传来的是他备困惑的声音。

他上前用力抱我一下，然后走开。

我故作轻松地笑笑，作一副混不吝的样，耸耸肩说：

他终于想通了，所以决定离我而去，所以他彻底解脱了。

我呆呆地看着他的背影，心象被掏空了一块，我甚至忘了说再见。

我站在树荫下等他来，抬看到奥德萨警察局的标志，记起第一次来这里的情景，恍惚间竟象已经相隔一个世纪。。

“可是看守所里有提供。”

我不想挪动，似乎只有这样，才能驱散心的冰凉，我已经忘了世上还有中暑这回事。

“我明白了。”他神黯然地，“下个月起，我就要离开警局去基辅工作了。玫，你自己多保重。”

“谢谢你！”我再说一次，知趣地告辞离开。

他侧想想，像是明白了我的意思，慢慢回手，再来回翻一遍，开始松：“我会给负责的同事，如果里面没有违禁品，应该能到他手里。”

“对不起，我已经申请回避，不能再见任何涉案嫌疑人。”他果然委婉地拒绝。

“是。”

“安德烈，”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变得自然，“有样东西，麻烦你能不能转给孙？”

他没有说话，神依然冷淡，脸上也没有什么表情。

老钱的电话还是追过来，“钱我准备好了，你来不来？”

他终于抬起睛凝视我：“什么东西？”

他接过，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，神情显得有些惊诧：“就这个吗？”

我停下脚步等他接着说下去。

“玫，你等等。”他最终还是叫住我。

“警察局门。”

我激得不知说什么才好：“谢谢你，安德烈！以前的事，都是我不好，对不起！”

“你等等，我这就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