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重复：“我喜你。”

她都说了喜，你的反应是个嗯？翘起的尾都压不住了好吧！

谢冰倒一气，终于，还是说到了这里，这是她最大的秘密。手机端一秒記住思路小。

他步步：“你提前知晓了一切。”

“那日我说的话，是真的。”

她被利用个净，之后被当药渣扔在了悬崖之底。

“谢冰，从一开始的收徒大会，你便恐惧我、逃离我，从一开始，便是一场尽数知晓未来的骗局。”

他冷笑：“这话几分真，几分假？”

她的金丹亦是被师父来，却是一枚废丹，从此之后，被下了追魂引的她不能下山，无声无息地活在这世间，直至被小师弟挖了丹，救白月光二代。

她甚至还比个大拇指：“幸亏我死的早，不然真是在劫难逃。”

更何况那时的谢冰，又有什么资格能与他谈自由呢？

当年的炼心，多年前渊中，与吕初一同死，她经历了太多，心境亦是在转变，对于南无寐，她渐渐放下了偏见，然而她始终在介怀当初。

谢冰抬看向南无寐，那目光里，是惊心动魄的恨意与复杂：“你将我炼制成傀儡王，我后来便疯了，死在了圣剑下。”

可是如今，他以他的坦诚赢得了她的坦诚，她愿意与他共知。

殷倦之咬牙，像是撑着想要找回场，“你说你喜我……”

“嗯。”

他在作茧自缚。

“你可以理解为，我提前知晓，是因为经历过这一切。”

总而言之，真实的谢冰太了解他，被他给吓跑了。

谢冰，赞赏：“非常真诚的话，与我所想的一致。”

想要问的话，变成了喃喃自语：“你这般通透，当初必然也明白。所以十九年后你复生，对我避如蛇蝎！”

谢冰的遭遇，说起来，其实很简单：

……

十九年后他来寻他，带着满腔的愤怒，

那些岁月，距离谢冰太远太远了，又似乎近在前。

晓我双重份的秘密，又吞噬我的血骨，何德何能？便是你活了，也不能一步。”

迎着他看似锋锐的眸光，谢冰不闪不躲：

不愧是南无寐，下一秒，数个问题之后缓解氛围，接下来他抛的问题，终于指向谢冰最柔的心脏心：

这世界上，他本就只信他自己一人。

她一直作为炉鼎而活，对师父来说，她认为不过是。当炉鼎，是她应尽的本分与福分。所以顾莫念随意将她放在一边，不闻也不问，只有师徒名分。

谢冰：……嗯？

她低低笑起来：“所以我，在一开始便知你的份，我害怕。为了活命，便说要与你双修，勾引你，欺骗你。”

一丝压抑不住的笑意勾起，殷倦之过于清朗的面容上如同雨后初晴，淡淡：

现在就是后悔，非常的后悔。

他愈发了解她，便越是泥足陷。

一个废灵，被圣杀妻证，随后被貌岸然的师父捡回去当炉鼎，复活白月光。

是生不如死的几十年。

南无寐回过神来，脸上的表情僵了僵。

修仙界中早有预知一说，只是千万年间也没有人能真的预知，谢冰说的话，让他凛然。

……

当初还不是，便已经甘愿当炉鼎被她采用，后来她死的十九年，南无寐也许才上他。

他以殷倦之的份，住在石林峰小院，她过的菜，喂她喂过的猪，垦她垦过的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