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初月思熟虑后决定，都给他好了，反正对她也没用，他想要的话，就把笑容都给他好了。

初月觉得这主意可以：“是不是有一说法，先灭蜡烛的人才能实现愿望？”

初月选的糕是方才放学，林叔载她去糕店里随便指的一个，很小巧，上面撒了满满一层小朋友喜吃的糖珠，彩缤纷。

“不行。”余随摇摇，“明明是你的生日。”

初月笑意收敛，没说话。她知他不会。

自初中毕业典礼后，初月就再没和曲宜欣说过话，忆及两人的谈话内容，令她发笑。

林叔问：“今天心情好像很好？”

将蜡烛燃以后，余随轻声说：“快闭上许愿吧。”

两人并肩坐在一排，靠得很近，初月侧过脸看向他，余随的睛里分别有两只跃燃烧的烛火，橘光照映着他的脸庞，他看向她的目光很专注。

余随在上面了蜡烛，初月说：“糕有小，放不下第二蜡烛了。”

余随好像很喜看她笑，很快也被染到，一起扬起嘴角。他是很冷的长相，但是笑起来，居然是弯弯的笑。

余随来银湾堂的那天，她不知旁边空闲的那间房有新住要搬来，站在过街楼上正在和继母打电话，祝弟弟4岁生日快乐。

她爸爸只要像现在这样就可以。她不奢求爸爸像妈妈从前一样关心自己，他记不住自己的生日，那有没有记得住弟弟的，初月不在意这问题。

余随：在，怎么了

初月觉得可以，闭上许愿时，悄悄睁开了半只。余随神情专注地双手合十，可能真的有什么虔诚的愿望。

她决定发消息问一问。

回到家以后，初月先去给山竹的碗放上猫粮，回卧室给爸爸发去视频，他可能很忙，没有回复。

但她后来，却骗了余随，其实那不过是骗他心的借。

三秒之后，火光依然燃着，在光线中投在墙上的影张牙舞爪。

她竟不知曲宜欣脸见长，都用上了“让”、“求”这字。

“那我们比谁更快，或者一起灭，皆大喜。”

余随在旁边等着她睁开睛，说倒数三个数后，两人一起灭。

初月给继母打过去，年轻的法国女人不太擅长用微信，手忙脚地接起后，用蹩脚的中文说了两句，最后还是用回了法文。

林叔是爸爸安排的司机，负责接送初月上下学，以及平时的行，其实更大的作用是负责保护她的安全。

笑容是没有用的东西，但余随会对旅途赋予意义，会有很多好的想法与理，喜看她笑当然也没什么意外，他也许就是收集这没人在意的东西，还将其当宝贝。

在那之后，初中的每一天，初月和曲宜欣都一起坐车上学和回家，再也没遇见过小混混。

他只需要一直像以前，在初月需要的时候能帮上忙，她知这已经弥足珍贵。

“没关系，你正好过一岁生日。”

谁也没说话，初月无声低，看向沉默燃烧的蜡烛，空气凝固成暧昧的味，在空间中肆意蔓延。

他们都没灭蜡烛。

余随没有立刻回复，但很快，家门被敲响。

初月也遇到过一次，幸好没发生什么。她后怕不已，和爸爸说了这事，他边理工作上的事，边说，知了，我安排一个司机给你。

初月为了和他们，也是变相讨爸爸心，转门学过法语，利地与她。最后，继母让弟弟和她说生日快乐。

初月说：“我没有什么可以许愿的，把机会让给你。”

“可能因为我生日吧。”

初月开门之后，冲余随一个笑：“余随，今天是我生日，一起吃糕吧。”

余随很容易害羞，每次的反应都很有意思。初月又想逗逗他了，从卧室望向那间卧室。

初月：你在家吗？

但。

他们都想将许愿的机会，留给对方。

理科楼还没放学吗？怎么灯还没亮起来。

想来想去，她实在没有想要实现的，她在心里随便说了一句，那就祝余随心想事成好了。

初月：能过来一下吗？

再推来推去争执不下的话，蜡烛都要燃尽了，于是余随提议：“那不如我们一人许一个愿。”

但两人谈话间是初月占了上风，这场胜利让初月将坏情绪一扫而空，放学坐车里时，不自觉地微弯着角。

男生因她的泪而手足无措的模样在脑海浮现，她没意识到自己的中了笑意。

挂了电话，初月突然想起一件毫无关系的事情。

她还记得初中刚转到女校，附近有很多小混混蹲守，学校里的女生都不堪其扰。

林叔笑了笑，叮嘱了一句：“晚记得给你爸爸发个视频，他肯定也记着你过生日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