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直觉这案没面上瞧着这么简单，看起来是情杀，大致筛查后，嫌疑人只罗姝与裴阑两个，且若是裴阑，应当就是雇凶杀人。

罗姝贵为四品枢密直学士家的小，裴阑更是大将军，哪个是他用得起刑的？

何况，案情已审到这个地步，接下来，就是该行刑审了，该私下问讯了。

张怀鲁这么想着，心思便从如何结案，飘到了如何赶撂挑上。

这厢罗姝所言，是真是假尚且不知，哪怕是真的，对案也没多大用。

姚杭山听闻姚素素枉死的消息，已在中大肆伤心过一场，这会儿心神微缓，双目仍布满血丝，哑声“素素呢？本官……想见见她。”

张怀鲁如蒙大赦，促着堂上的师爷与录事把一应卷宗证据整理妥当，趁着这个当，又把案情的大致过程，证人嫌疑人几何

说着，对一旁的衙差使了个，衙差领命，带着姚杭山往衙门后院去了。

可是，他总觉得案的背后透着一不对劲。

郓王一“正是。”

自然，若姚素素真是罗姝所杀，那么她临终前藏这么一枚耳珠在自己的牙关里，必然是为了指认真凶。

因为他不能仅凭着一枚耳珠，就断定什么。

张怀鲁沉。

郓王是辖着大理寺的，他既亲自前来取卷宗……

“我只记得,昨日我门时,这耳链尚是好好的,夜里回府后,耳链上的耳珠，便失了一枚了。”

被素素扯坏了去，她也不会知。

张怀鲁连忙起，跟着程昶程烨一并朝郓王拜过，又看向落后郓王半步的姚杭山，劝“姚大人节哀。”

可是，如果姚素素的死并非罗姝所为，藏耳珠的真凶另有其人，那么这个人藏珠的目的又是什么呢？为了嫁祸罗姝？不太像，耳珠又不是凶，哪有仅凭着一枚耳珠嫁祸旁人的？

“今上的意思是，姚二小的案，之后就由大理寺接了？”

“不过，”罗姝又想了一下，“昨日除了素素，应是无人碰过我的耳珠了。”

郓王“父皇听闻姚府的二小过世，案情牵连裴罗二府，兹事大，命本王前来取相关证据与卷宗。”

话音落，只见公堂门疾步行来两人，其中一人穿紫棠蟒袍，眉昳丽，带了近乎女的媚，却不显柔，反而为他英俊的五官平添几许风，正是当今的四皇，郓王殿下。

更要命的是，这案关乎姚素素生前的名声，即便里还包了些不为人知的枝节，姚府的人必也不肯轻易透，他若执意追问，恐还会开罪了枢密使大人。

张怀鲁又看向郓王，迟疑着问“不知郓王殿下前来，所为何事啊？”

张怀鲁想不明白。

说来也巧，正是这时，一名衙役来报“张大人，郓王殿下与姚大人到了！”

张怀鲁“仵作刚验完尸，下移去了后院堂屋，方才姚夫人已过去看了。”

张怀鲁为官数十载的经验教他对这个手的山芋畏而远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