忠勇侯的冤案是昭元帝下了明令追查的，如果卫玠是为了追查忠勇侯府的案，大可以摆到明面上来说，何必大费周章地寻他过来？

卫玠看他并不意外，指了一下对面的石墩：“哎，你也坐。”

“但你不确定我是否真的失忆，所以近日来，你一直在观察我的动向，那日你专程来刑找我就是为这个，后来你发现我与云浠走得近，我几次三番遇险都得她相救，便也盯上了她。今晚，你的席次就在云浠旁边，云浠与我去樟树林湖边的时候，你就一路跟着她过来了。”

“一个孩，男的。”卫玠，“如果他下还活着，大约和你差不多年纪。”

“对。今上说，这个孩自小在明隐寺长大，特征嘛，背脊上有三颗红痣。至于这孩的份，今上没说，不过照我猜，大概是和天家有渊源，指不定就是今上的血脉。可这天大地大的，我上哪儿找这个人去？总不能在城门设个禁障，凡路过的男丁挨个撩袍看背脊骨吧？且那个孩从血案中脱，八成早逃离金陵，逃到天边上去了。”

卫玠一笑，不置可否，他将酒壶里的最后一酒喝完，欠凑近了些：“说说吧，那个手心长着刀疤的人，叫什么来着？哦，九。最后跟你说了什么？你为

卫玠：“大约十二三年前吧，明隐寺里发生过一场血案，死了不少人，当时我尚不是皇城司的指挥使，血案因何而起，我也不知。不过这都不重要，重要的是，血案过后，失踪了一个人。”

“什么人？”

“因此你才来找我，当年太皇太后常带我上明隐寺，你想问我对这个失踪的孩有无印象？”程昶问。

程昶了下，走过去坐下，卫玠续：“不过今上行事，自有他的盘算，忠勇侯的案，他说查个到为止就行了，我猜八成是样。至于另一桩——”他一顿，忽然凑近，“说真的，你当真什么都不记得了？”

程昶看他这反应，忽问：“你今夜之所以帮我，是为了跟我打听当年明隐寺的案？”

“猜的。”

“陛下让你追查明隐寺的案，就是为了找这个孩？”

，是十多年前，明隐寺的一桩血案。”

“不止。”卫玠想了想，，“今上对他家老三、老四一直不满意，这才将储位空着。如果我猜中了，这个孩就是今上的血脉，你说等我找着了他，陵王、郓王的境会怎么样？你毕竟是亲王，将来要承袭亲王爵的，等闲不是关乎生死存亡的皇储大事，谁愿动你？我还以为你这一年来连番被追杀，是跟这个失踪的孩有关系呢，毕竟你早年常跟太皇太后去明隐寺，说不定能知什么呢？后来一想，这不对啊，你如果能知什么，应该早与琮亲王和今上说了，金陵城也不会像下这么平静，于是我就猜，你说不准是失忆了。”

“你知？”

程昶“嗯”一声。

而这些年来，天家最忌讳提及的事之一，便是当年明隐寺的血案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