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了想，又说，“此前裴府老太君过寿，你在裴府的榭也被人行刺过。那回也是郓王派人的。”

卫玠嗜酒如命，昭元帝怕他耽误事，是明令禁止他在衙署里吃酒的。

他虽讨厌陵王郓王，但他当初去找程昶，还真没有要与他结为同党的意思，多觉得他有意思，个朋友罢了。

卫玠愣了下，

程昶开门见山：“去年暑，白云寺清风院外有人追杀我，你查了过后，确定是郓王的人吗？”

卫玠好像没听明白：“查什么？你在说什么？这事儿我不知啊。”

程昶：“你现在想和我划清界限已经太晚了，下谁都认为你和我是一的，你早把实情告诉我，对你没有坏，否则我要遇上什么事，你也会跟着倒霉。”

卫玠问：“有什么不对吗？”

程昶听了这话，蹙起眉，若有所思。

卫玠：“确定。”

程昶：“上回我来皇城司，四转了转，正好看见你一个手下从外捎了几坛酒回来，拎去树下埋。”

程昶问：“确定？”

程昶：“是理掉了，但他们的证词留了下来。”

卫玠被程昶盯得发，不耐烦：“你还有脸来问我？我差没被你坑死，我以后都不想再理你了。”

他，“当时我被骗去白云寺的清风院，是因为那里关着两个能证明忠勇侯冤情的证人。这两个证人如果是郓王安排的，他派人追杀我以后，也该把他们一起理掉。”

“不是理掉了么？”卫玠，“你失踪当日，这两个证人就死了。”

卫玠“啧”了一声，又问：“你怎么知柴房外的老树下藏着酒？”

卫玠叹了声：“看来说他们是废还抬举他们了。”

他的话说得越实在，卫玠越是听得牙。

他手下的两支禁卫，皇城司与殿前司，因指挥使不同，行事风格也不同，卫玠不拘一格，宣稚循规蹈矩，这样的事，昭元帝多半会给卫玠去追查。

“说了。”程昶，“但是陛下下不信任你，你不在衙司呆着，还能在哪儿？”

上回他在清风院外被人追杀至落崖，昭元帝就算面上敷衍了过去，私底下不可能不追查。

程昶于是看着他，不说话了。

卫玠于是：“查了，当初在清风院外追杀你的人，就是郓王养的暗卫不假。”

“哟，小王爷，您怎么来了？外那几个废没跟你说我不在？”

他站起，拉了张椅给程昶坐，自己懒洋洋地在另一坐下，：“说吧，你来找我什么事儿？”

程昶摇：“说不上来。”

再者，卫玠讨厌陵王郓王，不是没缘由的，他一定是私下查这二人的私查得多，才生了厌恶之情。

明隐寺一遭，他让他实实在在坑了一把，起初是有气不过，好在这几日已想得很通了，觉得老狐狸不信任他，大不了就把他革职查办呗，反正皇权早迟都要更替，倘若陵王郓王其中一个登极，他就不当这个官了，浪迹江湖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