猫就是猫，即便再有灵，认人多认个气味，辨个模样，哪里会真的分辨是是丑？

更有甚者，正是方芙兰，杀害了姚素素？

王府的人为他传了膳，他很快用完，孙海平看他脸不好，不由问：“小王爷，您是不是不舒服，要不歇一会儿？这两日不去衙门了。”

宿台愣了愣：“殿下指的是哪个方家？”

可是，如果“贵人”不是郓王，又怎么解释数度追杀他的人，都是郓王养的暗卫？

还是说，这个“贵人”不是郓王，而是另有其人？

程昶是觉得有不舒服，但他脑中思虑纷杂，一时不能安心，摇了摇，对张大虎：“你把宿台叫过来。”

程昶的思绪一到这里，便如一条迂回百折的胡同，四都是路，却不知往哪里走才是。

孙海平跟了程昶一年，比起以往，嘴上已很能积德，偶尔过过嘴瘾，大都也能找准分寸。

儿不待见孙海平，在他怀里呆得也不安稳，一找着机会就要往程昶上钻，孙海平被猫嫌，心中也不痛快，咒它：“回王府好，这猫不安分，见了人就瞎跑，也不认识不认识，早迟栽倒葱摔个大啃泥哩！”

纵然方芙兰之前的说辞天衣无，可程昶仍不由对她起了疑。

程昶“嗯”了声，问：“方家的事，你知吗？”

可是，倘若事实真是这样，那么姚素素的死，就与方芙兰有关？

没过一会儿，宿台到了，对程昶一拱手：“殿下有事吩咐？”

可是方芙兰区区一个弱女，常年居简，害姚素素什么呢？

因此雪团儿识得方芙兰，也并非因为她是绝。

宿台回想了一下，说：

雪团儿之所以会与程昶亲，是因为早在皇贵妃把它赏赐给姚素素之前，程昶就曾去皇贵妃里逗过它，不过那时逗雪团儿的他，并不是真正的他，而是早已离世的小王爷罢了。

他其实怀疑过方芙兰就是忠勇侯府的内应，但后来又打消了这个念——当日罗姝来忠勇侯府，透故太真正的死因，方芙兰就在正堂外，是听见了的。倘若她真的是“贵人”的人，为何不拦着他与云浠上明隐寺，不事先告知郓王一声呢？

看雪团儿的样，对方芙兰甚是亲密，不像是仅有几面之缘，况乎姚素素被害当晚，方芙兰就在附近的药铺里，姚素素跟罗姝起争执后，去追雪团儿，路上碰上方芙兰，这是说得通的。

程昶心中疑窦丛生，及至回到王府，在扶风斋的正堂里坐下，还没能理绪。

程昶了。

可他今日这话，程昶听了后，却不由蹙眉。

言罢，趁着雪团儿发作前，把它放在地上，一溜小跑回车去了。

宿台是他手底下养的武卫之一，因从前跟着琮亲王，金陵城年来的大小事都了如指掌，如今跟着程昶，除了保护他，就是帮他打听消息。

不等程昶答，他很快反应过来：“城南方府，早已问斩的礼方侍郎的方家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