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朝没有殉葬一说，先帝驾崩后，大多太妃太嫔都留住在了绥内，少数几个自愿移往皇家寺院参佛，也都同住在明隐寺东阙所内。

程昶喝了茶，淡淡：“太久了，忘了。”

没想到这个“染疾去世”原来只是一个金蝉脱壳之计，想来宛嫔之所以“染疾”，乃是因为她有在，而“去世”后的宛嫔，非但秘密住了明隐寺，还为昭元帝生下程旭。

他解释：“有回太皇太后带我们上寺里，殿下您说要溜去猎兔，您跑远了，还受了伤，好在撞见了那孩童，他非但帮您止了伤，还背着您回来。后来再去明隐寺，您说您要报恩，就偷偷带着我与凌儿妹妹去找那孩童。”

守在外间的武卫对卫玠拱手拜：“大人，陛下边的吴公公过来了，请您去文德殿面圣。”

卫玠想了想，：“成。”站起，就往值房外走。

“父亲说，他其实并没有在差事上犯过糊涂，而是知了陛下的秘辛，才被陛下遣离金陵的，因为当年先帝重病，宛嫔早在先帝崩逝前，就‘染疾去世’了。”

“明隐寺很大，几乎占了平南山半座山，但这母二人并不住在东阙所，而是住在半山腰一个隐秘的地方，且不常，平日的起居，由寺里的一名老太监和他的小徒弟照顾。”

卫玠正四仰八叉地躺在一张小竹榻上听程昶问话，一听这话，收坐起，问：“吴峁亲自来了？说什么事儿了吗？”

“这个小人就不知了。”周才英，“殿下可以寻明隐寺的僧人，亦或当年在明隐寺供职的其他官员问上一问。”

“吴公公没提，只是说陛下请您立即过去。”

周才英：“那时候年纪小，小人和凌儿妹妹也就随您去见过那母二人两回，凌儿妹妹后来也将这事忘了。小人之所以记得，是因为小人的父亲，彼时正在礼当差，明隐寺的血案发生时，小人恰好随父亲上了寺中，当时寺里死了不少人，包括一些常住寺里的僧人与内侍官。”

程昶：“照你这么说，陛下既看重宛嫔与五殿下，为何不早日将他们接回？难明隐寺的血案发生之前，陛下一直不知他们母二人活在世上？”

“其实‘妱妱’究竟是谁，‘旭儿’究竟是谁，小人当时太小，并没有留意，直到后来，小人一家被遣离金陵，小人听到父亲与母亲说话，才得知‘妱妱’二字，正是当年先帝妃，宛嫔的闺名，而旭儿，其实是失踪的五殿下程旭。”

“小人记得那妇人的尸被抬来时，陛下刚好到了，他很伤心，那妇人叫‘妱妱’，又让禁卫去寻那个孩童，说是这孩童唤作‘旭儿’。可旭儿失踪了，谁都没能找到。”

程昶问：“既然这母二人居住的地方隐秘，你为什么知他们？”

住着两个不明份的人，一个妇人，一个孩童，是母二人。”

周才英略一怔：“不是殿下您带着我们去见他们的吗？”

程昶了，一时想起当年方远山也常驻明隐寺，正待问方家的事，外忽然有人叩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