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还说，他记得程昶儿时与周才英最玩得来。

程昶忽然想起那日他去，陵王提起上元夜的事，笑说当夜他不在，是周才英帮他放的灯。

他早已病逝的哥哥。

你随我去文德殿面圣。”迈步就朝衙外走去。

可是昭元帝与宛嫔的私情是最不可告人的秘辛，一个小太监，怎么可能知？

何况，周才英昨日夜里才来皇城司找卫玠坦白，皇城司的内衙全是卫玠的人，卫玠也说了，昭元帝又不是千里顺风耳，怎么可能知周才英来皇城司什么？

除非，这一切都是有预谋的。

程昶想，他或许知只陵王为什么要故意在他面前提周才英了。

程昶疾步走在内衙通往外衙的通上，忽然觉一丝蹊跷。

他们之间，怎么可能最玩得来？

而这天底下，最想知他是否“失忆”的人只有一个——

只是一个小太监？

他在试探自己是否“失忆”。

周才英是太皇太后的娘家人，太皇太后年纪大了，自是希望他们能和好如初。

大公？

周才英听了这话，脸煞白，十分戒备地问：“你、你什么意思？”

外间微雪已止，黄昏将近，刚挣脱云层的似乎格外珍惜这落山前的一瞬，极尽全力盛放刺目的光，将大地照得茫茫生辉。

卫玠是这几年才在皇城司走上任的，不知他和周才英之间的龃龉说得过去。

程昶愣：“琮亲王府的大公？”

“属下的人还没到文德殿，一个与皇城司相熟的小太监跑来告诉属下的人的。”

他蓦地顿住步，问跟在旁的武卫：“你是怎么这么快就打听到卫大人被问罪的？”

可是，既然当初的小王爷认定自己兄长的死跟周才英有关，任何知情人在他面前提周才英，无疑于揭他心上的疮疤。

程昶心涌上极其不好的预，近一步，正要开问，没想到只他这一个举动，周才英就吓破了胆，抬手捂住，仓惶，“当年大公的死跟我一关系都没有！他是自己染上脏病的，我就是陪着他去画舫而已，你不能怨怪在我上！”

程昶思及此，方才未解的疑虑的又涌上心——他与周才英既然是儿时的玩伴，为什么这一年以来，除了太皇太后，从未有一人在他面前提过周才英，包括琮亲王与王妃？

常人都说，当年大公没了，最伤心的不是琮亲王与王妃，而是总是以大公首是瞻的琮亲王府三公。

除非……事先就有人知周才英要来皇城司说宛嫔的事，然后派人告诉了陛下。

难怪这么久了，除了太皇太后，几乎无人在他面前提过周才英。

可是有一个人，不可能不知。

他转看向周才英，问：“我和你，有仇吗？”

虽然穿来只一年，但程昶知，原来的小王爷并不是生来就恶贯满盈的，听说小时候也懂事乖觉，一直到琮亲王府的大公病逝，他才慢慢长歪了的。

可是，真正的小王爷认定是周才英害了自己哥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