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还记得他最后见到程昶的样，他脸惨白，嘴角不断淌着殷红的血，分明是天人一般的眉，可眸中恨意滔天，为他整个人蒙上一层可怖的翳，像是自幽冥而生的历鬼。

“上回是这样，这回又是这样，本王这个堂弟，是有天佑吗？”陵王伸手了额角，想起之前程昶落崖的事，一时间不知该怒该疑，竟气笑了。

柴屏不知这所谓的蛱蝶，称不称得上是一异象，又或者是自己看错了，毕竟当时暮已至，那或许只是黄昏的最后一缕光。

“善后了吗？”

“是。”柴屏领命。

“殿下有所不知，属下是亲见着童七把三公柴房之中，亲盯着童七放的火。当时三公似乎犯病了，不断地咳血，虽然尚没被火燎着，已然奄奄一息，且那个柴房四面绝，唯有一个窄小的窗可以逃生。属下在窗外安排了我们的人，火起后，并不见任何人逃，说三公是绝无可能生还的，不知为什么，人居然凭空不见了。”

柴屏当时惊得一凉透，只觉这奔涌而来的烈火，就像柴门合上前，程昶中滔天的恨意。

找到了吗？”

柴屏犹豫着，一时不知该怎么说。

柴屏一听这话，明白陵王已然得知了三公失踪的消息，说：“回殿下，没有找到。”

没想到铜锁刚被卸下，烈火一下从柴房涌而，瞬间吞没了站在门外的数人。

“只是什么？”

“你以为一直以来，皇叔什么都没吗？”陵王冷笑一声，“明婴手下许多忠心耿耿的可用之人是从哪里来的？他从前不过一名纨绔弟，在朝堂上无权无势，下初任御史不过一年，扳倒老四当日，金銮殿上，为什么会有这么多支持

上回程昶落崖，他埋伏在郓王暗卫里的人也说，三公落崖后，有人在崖边看到蝴蝶。

柴屏摇了摇，说：“没什么。”

他记得他逃值房外，最后回看了一，隐约间，自火光看到了一只金的蛱蝶。

柴屏拼了命地往外奔逃，原以为自己也要葬火海，还好只是被烧伤了右臂。

“罢了。”他沉了气，“立刻派人去找，倘找到，就地杀了。”

然而这还不够，那火仿佛有生命一般，又朝余下几人吞噬而来。

他：“可是殿下，这回事情闹得这么大，琮亲王殿下会不会追究？”

彼时柴屏已然骇极，原本立时想要逃，却不得不在柴房外等上一时，等到烈火把里两个人烧净了，才命人取下柴房门上的铜锁。

他要他们通通都不得好死！

他要他们偿命。

陵王眉心一蹙：“怎么回事？”

“回殿下，已善后了。杀武卫、杀皇城司小吏，以及追杀三公的罪名，全都推到了童七上。该理的人，包括给皇城司传信的小太监，全都理净了。另外，属下当时为了不让三公逃柴房，将他与童七一并锁在了柴房内，事后担心人看到铜锁生疑，火起后，在外等了片刻，命人把锁取了下来，只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