守在御辇旁边的吴峁将血书接过，呈入御辇。

周才英dao：“禀陛下，当、当日，明婴，不，世子殿下之所以会去皇城司，正是柴大人借用失踪的五殿下一事，把世子殿下诱去的……”

昭元帝圣躬违和，众臣皆知，以至这个老皇帝想在临终前与失散多年的儿子见上一面的心愿，也成了朝中众人心中心照不宣的秘辛。

是以周才英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提及五殿下程旭，周遭人等只是yan观鼻，鼻观心，并不怎么吃惊。

昭元帝一面听周才英说着，一面扫过血状，待周才英说完，他唤dao：“大理寺卿。”

“臣在。”

“yan下刑bu要查兵bu库房失窃案，柴屏又是御史台的，这张血状暂由你收着，昶儿被人追杀至火海的因果缘由，朕限你十日内，务必查得水落石chu。”

“是。”

昭元帝微一默，又唤dao：“明威。”

云浠越众拱手dao：“末将在。”

她连夜随程昶回到金陵，来不及换公服，shen上穿的还是冯屯赠的那shen浅黄绫罗裙裳。

正值辰初，chun光清淡异常，她方才站在人后不显，此刻到了人前，才发现外裳的绡纱上，以近乎透明的浅金丝线绣着朵朵棣棠，这些棣棠在夜se里还瞧不chu，yan下被chun晖一照，整个人如覆华光，她本就生得明媚好看，走在碧空下，清恣落落，娉婷生辉。

周遭众人目光落在她shen上，呼xi不由一窒。

程昶见此情形，眉心不着痕迹地蹙了蹙。

“你此番东去扬州，寻得昶儿，又立下一番奇功，本该晋封，但朕念你自岭南归来，刚升任四品将军不久，赏，纹银千两，赐金印紫绶。”

云浠拱手：“是，多谢陛下恩典。”

昭元帝dao：“今日昶儿平安归来，朕心大悦，特赐众爱卿一日休沐。”又对程昶dao，“昶儿，你父亲母亲这一年心忧你的安wei，思你思得辛苦，你今日且回王府陪一陪他二人，待明日再进gong来见过朕与你太皇祖母。”

“是。”

说罢这话，昭元帝似是乏了，随即一摆手，先行一步由殿前司的禁卫引着回gong去了。

昭元帝虽赐了休沐，但这年开年后，gong中诸事繁多，众臣哪敢真的休，纷纷与琮亲王、程昶dao了贺，便依序往gong里行去。

自郓王倒台后，大理寺卿一直不受qi重，yan下昭元帝虽jiao了一桩要务给他，但大理寺卿知dao这桩要务其实是一份苦差事。

不提柴屏御史中丞的shen份，他本就为陵王殿下所qi重，chu1罚得重了，得罪陵王，可若chu1罚得轻了，又得罪三公子。

大理寺卿两tou为难，看陵王与程昶yu离开，一咬牙，揣好昭元帝jiao给他的血书，上前一步唤dao：“陵王殿下、世子殿下留步。”

陵王与程昶同时顿住，回tou看向大理寺卿。

大理寺卿先跟二人揖了揖，“是这样，下官方才cu略地把周大人写的血书看了一遍，发现上tou并未写明柴大人加害世子殿下的原因，是以想向殿下请教，您从前可与柴大人有什么龃龉没有？”

程昶言简意赅：“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