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兴志正在摆书，闻言，放下未摆好的书，小跑至柜台前：“几位官人要买什么？咱这儿是书局，笔墨纸砚都有，且可租书。”

读书人摇着从他们侧走过，往芳歇门走，念叨：“随意芳歇，王孙自可留。”

另一群路过的读书人远看着他们，耻笑之，且不知书局只知窑楼，世风日下！

楼下的客人皆摇着，鄙夷地看着他们的背影。

沈兴志怎的见过这阵势，那窑他也知是何地，少年脸涨的通红，不知该说啥。

“瞧那达，不就是考了个秀才，就这般傲，嘁。”

启蒙的年龄，范先生怜她，待她可比那父两好上许多，女孩儿也不需可靠，范先生也不教什劳女戒女则，只把她抱在膝盖上，讲些三字经亦或者历史小故事，她倒也聪慧，时常说得通，还可用自己奇怪的小想法难倒范先生。

范先生一副我就知如此，提笔顿了顿，笔一挥，写下：芳歇。

沈兴志愣愣地站着，想说什么却卡在咙。

“-芳-歇？这是何地？新开的窑楼啊？”

“诶，我瞧着那几个书生近日来老往这地儿跑，甚地儿，咱也去瞧瞧。”几个人面面相觑，肩搭着肩膀一块儿走去了。

这书局里原先是安安静静的，下面也只有几位选书的书生，那门来了一大帮，却闹哄起来。

沈三且闭门不，江氏亦不愿打扰丈夫，推辞了许多客人。

她瞧着阿耶也来上课了，好奇地朝这边张望，沈三偶尔一个抬就看见小娘看着他，还对他笑着，沈三也憋不住，嘴角上翘，父女两就这般“暗度陈仓”。

待县里的书局改造完成，沈二如今有了几个徒弟，打家什么的也快上了许多，几辆大车板把那书柜、桌椅的全拉走。

掌柜的瞧

随意芳歇，王孙自可留。

那纨绔们相聚对他们的背指指：“那是甚意思？”

范先生讽了一句，且从他“三心二意”“不专注”骂至“没文化真可怕”，摊开纸，说：“这名字着实太难听，毫无雅意，放县里怕是太过平庸，且换个。”

这时候范先生是不会骂小娘的，定是沈三遭了一顿骂或是一个神飞了过去。

“那还是你个老家伙懂事儿。算了，这地儿忒无聊了，走吧走吧，还没茶馆有趣。”那几位推搡着，说着荤话儿哄笑着去了。

一个儿绕着柜台走了走，瞧着地上的板，一脚踹翻：“还租书，嘁，小爷是那没钱的人吗？果真是穷酸书生来的地儿。”

沈三必定要去县里盯梢着，着脸同范先生求副字，想个牌匾。

掌柜的匆匆赶来，推开沈兴志，陪着笑：“几位爷，要啥呀，咱们店里新来的小伙计不懂事，还望几位爷见谅。”

“俗气！”

“噫，竟是个书局呀，这名字取的，竟跟个窑似的！嘿嘿嘿。”那纨绔打开折扇笑起来。

这两边的大门都敞开了，从右侧门去，便就是柜台，那般纨绔们一去，也不瞧什么，便扬声问：“老板，你们这是什么店啊？卖什么的？”

“……我且想不。”

一排衣冠楚楚的纨绔哄笑起来。

沈三：“三味书斋？”

沈三提着字兴冲冲地走了。

第17章017