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的话都还没说完，淑妃已经战战兢兢起扑通一声跪倒在皇帝面前，还不及开先梨带雨止不住，“皇上，皇上明鉴，妾绝没有害过人啊......当日是刘婕妤来咸福拜访时恰好碰到欣从内府局回来，瞧着妾取的几碟香粉喜，而后自行挑选的，妾没有时机更不能未卜先知偏往她挑得合和香中下毒呀？皇上，这......这事赵昭仪也可为妾作证！”

帝后始终坐在上首没说话，两个人各怀心思，都在较着劲儿等着瞧对方的戏，只心境不同，所见亦是不同。

波澜需得有人推，徐良工无疑便是那最善于审时度势的推手，他在这档附和了声，“昭仪娘娘说的极是，从咸福送去的东西不一定就与淑妃娘娘有关，当日分装香粉之人是谁，送往宁岁的又是谁，就连宁岁中

淑妃哪怕是气急了嘴上也还有个把门的，咬咬牙只说：“这分明是有人陷害于我，你心知肚明却落井下石，到底是贪生怕死到了极致还是不把皇上放在里，竟如此随意愚？”

她停顿了下，迟疑片刻才：“但是因妾那时也说喜这香，淑妃娘娘曾命人将香粉拿下去重新分装，而后才分别派人送来我们中，这其中若有变数，妾却无从得知。”

了合和香，且用量显然是经过计量，若非特意检查几乎不可能闻得来，下官与孙太医为免差错，又以青芷混合清反复确认了一回，掺杂了百竭草的香粉倒后不半香果然转变为紫，另一碗香粉倒去却无任何变化，由此可见，此回皇嗣被害源确是这香粉上无疑。”

郑同方从容回：“因前几个月合和香一时缺，中间断了供应许久，所以用的娘娘并不多，统共只有灵粹程修仪，翠微的柳昭容以及咸福的淑妃娘娘这三位，而查实后，只有淑妃娘娘曾将合和香赠与过赵昭仪与刘......”

“你！”淑妃一瞬气得脸煞白，抬起一只手指了个不可置信，“你这是什么意思，我平日待你们如何你心里都不清楚么，刘婕妤怀胎初期胎像还不稳时就时常来我里，我若想害她何必等到这时候，又何必用这等授人以柄的法？这分明是......”

赵昭仪也急了，“我不过是据实以告，何谈愚皇上？况且你既然问心无愧那又有什么好怕的，清者自清，教他们去查不就是了？”

郑同方朝帝后拱了拱手，拿本早已备好的账册双手奉上，“回皇后娘娘的话，内府局掌内用度，若无规矩不成方圆，是以向来不论哪个差人来领走什么，领走多少，何时前来，何时离去，皆有专人负责登记在册，这一本乃是自今岁二月起大半年的明细，才先前已仔细对过，其中并无宁岁领取合和香的记录，请皇后娘娘明鉴。”

徐良工从他手中接过账册没给皇后，反而直接承到了皇帝面前，他却本没有接，角余光瞧了皇后，耐着儿问：“你只说近几个月都有哪些里用了这香？”

话都递到嘴边了，赵昭仪也没法儿回避，站起来福了福，说是如此，“当日的确是刘自行在一众香粉中挑选了合和香，但......”

各娘娘们的一应香薰胭脂粉都由内府局负责采办，皇后遂问郑同方，“你怎么说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