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说来赌气得厉害，可偏偏呛到她心上了，阖了阖到底没说什么来。

他，而翌日误了请安时辰，被罚跪的也只有他，她原本压儿没打算在慈安面。

一晚上顾左右而言他，皇后向来不喜如此打哑谜似得周折，低轻呼一气，上前几步将茶递到他手上，皱眉问：“皇上召臣妾前来究竟所为何事？”

他那动静大了一喝下去竟猛地开始咳嗽不止，又扯动伤，霎时疼了一额的冷汗。

他丝毫没有推诿，规矩坐直了又抬起手臂，一副任她施为的模样。而她面上始终冷淡，动作却很轻，像是在对待一件雕细琢的珍品。纱布缠绕

今晚的皇帝略有些不同寻常，却又似乎并无不妥，至少在太后倒台之前，两人尚且在同一阵营时，也曾有过如此这般情景。

皇后将一应所需取来放置在海棠木几上，侧坐在床边褪掉他的上衫，拿一把剪刀躬自一侧肋下小心剪开了他上缠绕的纱布，底下/翻开的寮长伤痕，看得人怵目惊心。

“为此回遇袭的事行了吧！”他陡然沉下脸，“但你已将此回负责秋狩的官员或杀或贬，连姜赫都打发去了北境，朕这时候再想过问，得到的不都是你早已准备好的答复，还有半必要吗？”

皇后闻言伸两指着他前松散地衣襟拉开些，垂眸朝寝衣里看了，果然见包裹地厚厚一层纱布里已隐隐透些血。

好容易稍平静下来，他低着缓缓声气，喃喃了句：“里这层药怕是又不中用了......”

他视线落在她着衣襟的手上，眸中忽地泛起微澜，抬手抓住她正要收回的手臂，侧脸看了看床边的四层黄梨小立柜，匆匆：“你替朕拆掉重新换一回，剪刀纱布和药粉都在第二层屉里。”

皇后手中动作忽地一顿，下一刻却已恢复如常，她低着再未言语，专心致志清理完前的伤，重新撒上药粉，临到要包扎时才抬起对靠在枕上的他说了三个字：“坐起来。”

皇帝忽地一反常态收起全的尖刺，倒教皇后一时不解他今日那葫芦里卖得什么药，依言往前移了几步，思忖回：“皇上是帝王，不该受太后欺辱至此，当初为皇上解围是臣妾分内之事。”

“再怎么凶猛也不过一只畜生罢了！”皇帝扬眉笑了声，眉宇间是少年惯有的桀骜不驯，“总归到最后还能活着气儿的是我不是它，明日便教韩越将它一送来，朕要挂在御书房供群臣观赏，让他们都瞧仔细了无论什么东西想要朕的命，那畜生就是前车之鉴。”

皇后立在原地皱眉瞧了好一会儿，还是弯腰过去拿过茶，一手扶着他完好的那边肩膀，一手轻拍在他后背上。

她瞧着不觉眉锁，一边用沾了药的手帕仔细清理着伤周围的血污，一边：“猛虎利爪比之寻常刀剑更要凶险几分，一掌下去割骨剔，那般孤犯险之举，还望皇上今后引以为诫。”

这话过了耳，他并未立刻回应，侧过脸时角余光瞥见床边的海棠木几上放置的茶杯，随手指了指，示意她搭把手递过来，“如果没有过往的诸多怨怼，我该向你声谢才对，毕竟太后若还健在，我恐怕就活不到现在了。”

夜的寂静与安宁果然适合息兵止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