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单手撑腮看了会儿，沉声：“来。”

赵瑞成一路搀扶他到拐角，他忽然停下来，人靠在墙边了几气，随即千方百计支走了赵瑞成。

但现在正在风上，林永寿正盯得，这儿要是了人命便就是条现成的把柄......

她回答得倒是认真，字正腔圆说没有，“来，让我看看你。”

“嗯？”

但他说不，左思右想，还真的想一件事来，他从腰间摘下承旨令牌捧到她面前，“才今日升了承旨，想来告诉娘

周承彦闻言便扫过去一记凌厉风，神颇有些恨铁不成钢，这半上捡的儿，瞧着有些小机灵，但实际上却是个没脑的。

他沉片刻，重新又靠回到椅背上，“话有千万说法，咱家不想听你啰嗦，既然犯了错，那就得付代价，咱家今儿不杀你，但你若再胆敢耍任何样，折得就不只这一条，而是这里说不准什么时候就没有你这号人了，听明白了吗？”

这回从屋里来比上回要好，起码人还是醒着站着的。

“婢知。”粟禾应了声，转退了去。

直等到确定对方真的走远了，他才一手扶着墙，脚下一一浅缓慢提步，去的方向不是别，正是栖梧。

事实上有赖于殿中烛火不算明亮，他的心伪装确实颇有成效，她没有察觉，懒懒靠在枕上朝他招手，教他坐到床边去。

嗯......那大概就是他想她了，想要见到她。

她收回思绪，斜倚在枕上了，“让他来，还有嘱咐外那些人，想活命就好自己的嘴。”

他想见她，现在，当下，立刻，不知从什么时候起，她也成了他的良药。

您不能听信那些小人的话呀，我信晏清的为人，他不是有意的。这事原是我不中用，晏清既然已经是承旨了，您就别再责怪他了，我和他之间，谁替您办事儿不都是一样......”

他沉了沉心，这才收回扶着屏风的手缓缓迈步去，全上下每一都在用力保持着最轻松的姿态，想尽力不让她察觉到上的伤。

他一句话问得没没脑，没这里之前心心念念都是想要见她，可当真的踏了正殿，心里却又一个劲儿擂鼓似得，说实话，有些后悔了，不该这时候来打扰她的。

那厢粟禾方才去不久，很快又折返回来，两手空空，走到近前却是躬回禀了句：“娘娘，晏清来了。”

“娘娘......娘娘睡了吗？”

皇后闻言诧异，夜觐见，如此格的事，怎么都不像是他会来的，但粟禾总不至于老昏看错人。

栖梧正殿里已灭了灯，这时辰皇后原本早该就寝了，但人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，心烦意，只好起唤粟禾来去熬一碗安神的汤药。

但地下趴着的这个......说不好，总觉得没什么大用，但从西经楼到栖梧再到枢密院，偏偏一而再再而三获利的就是这个，这样的人，留着不安心。

不多时，便听见外有浅不一的脚步声缓缓绕过抱，穿过珠帘，最后来到屏风跟前忽地顿住，似乎又有些踌躇。

晏清忙将更低下去一些，回说自己听明白了，又连声谢他不杀之恩。

“你今晚怎么会忽然过来，可是有什么事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