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小凉的脚还有疼，慢慢挪过去。

“我接受了那么多心理治疗，了那么多自认为可以有所弥补的事情，在最关键的节上，还是下意识地逃避。”

他平时真的少烟的。

他放下那只耷拉在膝盖上的手，转而握住她的五指。

颜绍之的手重新放回膝盖，轻轻垂了下，没说话。

颜绍之还是没说话。夏小凉也真的陪着他，安静地看着古老街区的夜晚。

“颜绍之……”

“你不想知这些年除了池桉，我还在忙些什么？”颜绍之又说，“不想知除了池桉，我为什么一定要回黎？”

“这么好的风景一个人躲起来欣赏，颜勺，你不厚啊。”夏小凉靠着他坐下，脑袋正好到他肩膀下一。

“颜绍之，没有人规定不能逃兵啊。”夏小凉认真地看着颜绍之，“不想面对，那就不要面对，想躲一会儿，那就悄悄藏起来一会儿，一会儿不够，那就想

“不理我也行吧，反正我又不会生气。”她挽住颜绍之的手臂，靠在他肩上，“我就陪你一起坐坐吧。”

“你知的吧，我那时不想收到你的信息，也不想听到你的声音，我不想面对你已经离开的事实，我需要时间调剂自己。就像我也知，你不想提起的事情里，一定有你不想面对的过往。”

“我不想和你说这些，其实说到底，是我不想和你提起他们的过世，再说到底……”颜绍之自嘲地笑，“这么多年过去了，我始终无法面对他们的过世。”

“夏小凉，我是一个逃兵。”

夏小凉一愣，抬看他。

时间其实并没有很晚，只是十月底，黎已经开始昼短夜长了。铺满梧桐树叶的街上，有人正在遛狗，拉布拉多撒狂奔。咖啡馆人气还没散，不少人在黄的灯光下窃窃私语。面包店门甚至还有排队买面包的老人家。

她叹气。

“这些年很多事情，我都没向你提过。”颜绍之神淡淡地看着远的夜景，“我不说，你就不问。”

颜绍之看过来，黑的眸静静地看着夏小凉。

夏小凉一酸胀堵在：“没有……”

夏小凉眨看他，来之前酝酿好的安说辞，居然一个字都吐不来了。

“那你就不想知你在江城的时候我都好好的，你离开之后，我为什么突然不回你信息，不回你电话吗？”夏小凉轻轻说，“你也没追着我问过，不是吗？”

“当年我离开江城时，你不问；后来你来黎，你还是不问。”颜绍之笑了笑，“你说得对，我就是仗着你不会生气，不会耍小脾气，你不问，我就更不说了。”

颜绍之垂下睫，脸在月光下显得异常地白。

凉顺着地面看过去，烟不少。

“夏小凉，对不起。”似乎也没安静一会儿，颜绍之突然开。

夏小凉眨眨，嘴动了动，颜绍之又说：“我向你允诺了未来，却不肯对你坦诚过去，很糟糕，对不对？”

夏小凉努嘴：“你不理我哦？”

这台风景居然还不错，六层的房在小黎算得上楼了，从这里看去，能看到古老街区里亮起的灯，将厚重的建筑们照得影影绰绰，不远有一条梧桐街，这个时节正是铺满金落叶的时候。

“可其实你该有知情权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