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抬看了看将黑未黑的天复又自语喃喃：“再过一会儿，等月亮爬上梧桐树的第二枝，你要是还不醒来，我就去叫人。”

莫长妗闻言一愣，指着自己的鼻：“你傻了？我是你莫师啊。”完了完了，难因为她没将他及时送医，导致他烧坏了脑袋，失忆了？！

他突然很好奇，“你是谁？”究竟是谁？

月下，他眸，潋滟着光，弯了弯角，他微微抬眸将她望住，告诉她的答案却是……

这条小路本就偏僻，往往听得见喧杂的声音却见不着人影。

什么叫就这么留下来吧，他是真的有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吗？同门师被掉了包，虽然着相同，但内装着不知是谁的魂魄。对他们而言这该是件匪夷所思的天大事，他不但不表现得害怕，还能说得这样毫不在意，仿似这是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，让莫长妗不禁怀疑他话里的真实。

（不碍事，娘胎里带来的病……）

迟疑着自他怀里白巾，有些笨拙地替他拭去额角汗渍，喃喃不定，“你可不能骗人，你要真有事，我可几张嘴都说不清了。”

抿了抿嘴，莫长妗缄不言，反正打死不认。

睁开的那一瞬，看见的是她焦急的面孔，黛勾的双眉微微蹙，眸映着他的倒影，着粼波比月还要。扶风不由地想，同样的一张面孔，为何能够这样不同？

“还是不愿意告诉我你是谁吗？”扶风歪了歪脑袋，笑意愈盛，“也无妨，反正比起莫师，你要有趣得多。就这么……留下来吧。”

“你睡糊涂了吧？我当然是你莫师，从发丝到脚指甲都是你莫师。”她打定主意抵死不认，这副就是莫长妗的，不了大错，扶风一定也只是怀疑。

…………

扶风撑着手坐起，就这么静静看着她，“我知你不是莫师，所以，你究竟是谁？”

这就去喊人。”他轻颤的手抓住她的一片衣摆，在彻底昏过去之前，只憋了几个字：“我没事……别喊人。”

暮渐沉，月上稍。

“大概是因为，我有……喜你吧。”

见天昏黄蒙蒙，几乎将坐麻，他却还是不见转醒，莫长妗开始到有些不安起来，伸手探他鼻息，“还有气。”方才还隆的眉宇，现在也已舒展开来，浅浅的呼，无害的睡颜，好似不过在间小憩。

她的裙摆被他拽在手中，但明明只要稍微用力，还是可以挣脱的。可看他额角那豆大的汗珠，她很是不确定。真要听他的话，不去叫人吗？再调看向他拽她衣角的那只手，好似用尽的全力，犹豫了一瞬，她竟然就这么老老实实地在他旁坐定。

莫长妗角，不是讽刺，他的表情是真的到疑惑，正是如此，才令人越发到火大。

因此她赌他不过是在她的话罢了，他其实也并不十分确定，“你既然真这样确定，为什么不揭发我？”

扶风似乎被逗笑，说不错，“这副确实是莫师的，但你却不是，一开始，我也只以为你是在耍招，但后来发现不像。”话罢微微摇，盯着她的脸，眸轻转，“我只是觉得好奇，同样的一张脸，怎么在你用来，总显得那样呆笨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