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停还是闭着睛不动。他听到谢凉声音里的难过，也能受到握着他的那只手如何颤抖，却只能压着自己不要回应。

谢停目光在椅上停顿了两秒，还是默认了，被谢凉抱上椅推下楼，临走时抱了一个保温杯。

于是谢凉也渐渐收了笑，把杯拿回来盖好。

“哥，我错了。”他赶放开谢停的手，把谢停好好裹到被里。

谢凉终于没东西可说了。

谢凉回看向谢停。

大手一挥，刷刷刷就开了一张单，还没说话，单就被谢停扯住了：“不用查了，是我自己的问题。”

第二天开始，谢凉不再自己给谢停喂饭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个年轻护士。

谢停不说话，只是抱着垃圾桶吐个不停，把刚吃下去的粥都吐净了不说，还吐了不少的胆来。

医生絮叨几句走了。谢凉脸上的表情逐渐扭曲。

忽然谢凉一激灵睁开睛，目光下意识看向侧，只有一个空的椅。

直到最后实在什么都没有了，才算是终于停下。

“哦，这样啊，心理问题也不是小问题，不仅需要病人自己克服，家属也要多多支持啊……”

他有累了。不是也好，恨也罢，他其实只想要谢停一个回应，但谢停不肯给。

“哥，你想不想去转一圈？”

谢凉估计着谢停的饭量，适时停手，拿手帕帮谢停掉嘴角的米粒和米汤，然后直接用这个勺把剩下的粥都吃净。

谢凉一边拿了矿泉帮他漱，一边铃喊了医生过来，在这中间不忘了重新给谢停盖好被。

谢停摇对医生温和的笑笑：“是我自己有些心理上的问题而已，不是什么大事，我自己会努力克服的。”

他盖上保温桶准备到洗手间洗个手，还没放，就听见病房里一声异响。

谢凉想着想着就觉得困了，保温杯放到一边，靠在长椅上的渐渐下。

谢凉一直和谢停说话，谢停始终不理，对着地上的杂草都比对谢凉的表情多。

谢停手里抱着的保温杯转到了谢凉手里，拧开盖举到嘴边的一刻又忽然想谢停会不会介意。

‘一，就一。’谢凉贼一样觑着谢停，往嘴里了一大，赶在谢停回前放手、吞咽，然后挤笑把杯递过来，好像他拧开盖只是为了让谢停方便而已。

谢停没说什么，和之前一样没有多余的反应，只是再也没吐过了。

谢凉赶忙冲来，看见谢停趴在床边，抱着垃圾桶吐得天昏地暗。

“药？不会的，我们开的药只是简单的消炎药，不会对胃造成伤害，我看看是不是受凉了。”

谢凉坐到谢停床边，伸手握上谢停的手。

谢凉眶红了一瞬，又被行压抑下去，嘴角挑起一个笑：“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啊。”

谢凉虽然是黑社会，手下的产业却各个都是正规企业，还有些因为慈善、纳税等上了政府的白名单，历年来的表彰数不胜数。

谢停没反应。

谢停冷着脸，喂一吃一，一额外的情绪都没有。

然后把谢停扶起来，调整好背靠，用勺舀起一勺粥在嘴边凉，然后送到谢停嘴边。

“讳疾忌医可不好啊小同志，”医生四十多模样，一脸的语重心长，“很多时候你们自己并不知自己有什么问题，还是检查一下比较好。”

气氛渐渐沉重压抑，门忽然响起敲门声，谢凉打开门接过保温桶装着的粥，走回床边：“哥，我叫了你最喜的鱼片粥，你要不要吃一？”

谢凉背对谢停，脸上的表情扭曲到癫狂，睛里都是嫉妒的火焰，回过来又恢复成正常，一张脸上看不半问题。

不一会儿，医生过来了。

谢停了一下，没力气不动，就不了，木一样任谢凉握着，不再试图反抗。

这座私人医院同样名声在外，因为优质的医疗资源和服务闻名周边，环境更是不用说，才到一楼门，谢停就已经能闻见隐约的草木香气了。

被搀着或推着来散步的人也有不少，谢凉推着谢停寻了一僻静位置停下，椅固定到长椅边上，自己在长椅上坐下。

这么多天以来，谢凉第一次从谢停脸上看到类似‘动容’的反应，即使只是睛动了动，至少说明谢停是想去的。

好，别生气了好不好？”

他简直又惊又喜，赶从隔借了椅过来，推到谢停床边。这几天谢凉想了很多东西，他准备放下了，不谢停到底为什么抛弃他，现在谢停还在他边，就都可以一笔勾销。

“哥？你哪里不舒服？”

这般冷漠的模样看得谢凉心中一慌。

远远看来，似乎是一副非常温馨的画面，只有他们自己知有多尴尬。

谢停瞟一，依旧不理。

心理？

睛往谢停那边飘了一下，谢停在偏看对面坛。

谢停眨了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