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景肃惊讶地整个转过来，盯着他问：“真的？有这等事？”

“这个小臣不得而知。不过陛下在同辈诸位皇当中，从小便是志向最为洁、最为刻苦努力的。先帝为陛下挑选的教师全都是名士大儒，陛下也学得认真。陛下登基之后，常常希望能够如同前朝明帝一般，重振朝纲力挽狂澜，成为中兴之主。将军您以对待娈的方式对待陛下，不仅陛下难以接受，我等臣，也实在……”

“将、将军若是……钟情于陛下，实在……不该如此迫他。”

李景肃犹如万箭穿心，追悔莫及。俘虏营中的动向他不是不知。听说京兆伊方淮差殴打燕王司徒玮，后来更是与大分同僚决裂，只因方淮是仅余不多仍旧维护司徒晔的人。

他不知李景肃在说：“你醒过来吧。我再不你了。若你不喜，我……不要也罢……”

“将军……是一时兴起还是心悦情钟，小臣不敢过问。可是陛下他其实……相当厌恶龙之事，将军怕是不知吧？”

“你们中原人真是不可理喻。为何我一定要是于憎恨折辱的目的？如此亲密之举，谁会对一个仇视憎恨之人施行？”

“……此话怎讲？”

程艾郑重：“不无关系。燕王生放，京城贵胄无人不知。不少人有意与他结，就是为了品一品龙龙孙、皇家血脉。说难听，简直是……”

他咬了咬牙。若是天亮之后就会被拖去灭，索把想说的话都说来。

话说完，程艾觉背上凉飕飕的，汗里衣，本不敢看李景肃的表情。帐中沉默了很久，李景肃沮丧的声音才再度响起。

“婊。”

“我那天当众那么，本意并不是让他……如此难堪……”

他听不清。

“小臣二十五岁蒙受征召，任职，今年已是第十四年。”

是恨他？恨你们？”

“所以他就更讨厌这事了？他可曾亲见过燕王的放？是否受了什么刺激？”

程艾哆哆嗦嗦地不敢声，心里盘算着自己这条命是会当场代还是苟延残到明天。他就这么哆哆嗦嗦地看着李景肃将昏迷的司徒晔抱起来，搂在怀里，轻轻地亲吻他的额、脸颊，如同诉说着情侣间最私密的情话般喃喃低语。

“从一开始就是我他的。从一开始就是啊……”

“那你的妻家人呢？”

他不过是想在刘淼面前示威，一时激愤，却成了将司徒晔推上绝路的致命推手。

程艾不语。不是憎恨，就更糟糕了啊。他怎么会看不，司徒晔受伤自裁的那天，李景肃的表情、他的行动，又怎么会是于憎恨之情？

李景肃有蒙，追问：“为何？……是不是因为那个燕王？”

“朔城，你们是守不住的。我既然接下帅旗，便是志在必得，我并不后悔。若非如此世，我一个关外蛮夷的武人，又怎么可能染指中原王朝的天？他本就不记得，两年前在他的登基庆典上曾经与我见过一面呵……”

“小臣之妻几年前过世，之后并未再娶。小臣与妻之间，未曾育有女。”

“程艾，你当御医几年了？”

程艾心情复杂，接不上话。李景肃虽然在与他谈，其实并未看他，伸未受伤的右手，轻轻抚摸着司徒晔的脸颊。

程艾索豁去了：“可将军那样的法，却让陛下彻底断了生念。如今俘虏们都已知晓，除了方大人，人人都在说陛下……不知廉耻……”

李景肃叹息般的自白让程艾内心惊愕不已。他怎么也没想到这样的话，李景肃会对自己说。听了这个北茹将军心底的秘密，自己难不会被杀人灭吗？

“原来如此。不是死于朔城破之时，令我欣不少。”

“小臣虽不像内侍那样整日与陛下在一起，但因为从小便为陛下调理龙，陛下对小臣略有几分信任，偶尔也会与臣倾心谈。陛下长成之后，虽然未经人事，但的确对龙一事颇为不齿，更对皇亲贵胄之间行的奢靡男风到厌恶。每每痛恨自己无力除弊、清正风气，因而愈发洁自好。”

程艾气不敢，话不敢说。现在开，难要说“你是心悦于我家皇上吗？”

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