细镯从腕间脱离飞，暗红的光熄灭后，蛇妖少年柔弱无骨地跪伏在他膝盖上。

但诸如复仇雪恨、赶尽杀绝等再过分的事，季雪满是不的。被仇恨蒙蔽双，只会让他自陷信念动摇的无限痛苦。

或许叶珏还没寻到，他就先死了。

“啊？这太犯规了吧。他一门主，相当于一派掌门，怎好意思和小辈争抢？”

“公，您就是太善良了。”月无奈叹：“换成我，怎么也得把他狠狠压榨净，然后再毫不留情一脚踹开，让他也尝尝被心之人伤透的滋味！”

“戾气太重，心境不纯，有碍于修行。”季雪满不能行将他的想法安加在月上，但一些教导总归是有理的。

“算了吧，钟御和叶珏可不是一类人，钟御的人品我信得过，叶珏……呵，骨都被他吃了还得给他烧火架锅。”

月捂嘴打了个呵欠，对着室内左看右看，仰疑惑问：“公，那个傻呢？”

无非是去为他寻找能延长寿命的仙丹灵药。季雪满早说过，求仙延长寿命有违天因果，叶珏愿就去，与他无关。

“公教诲，月谨记于心。”月知自己这辈都不可能成为季雪满这样的人，所以才会打心里钦佩和尊敬季雪满。

昨夜，叶珏趴在他耳边说话时，他其实是醒着的，也大概猜叶珏的意图。

“慢。”叶珏叫住他

季雪满一怔，嘴角轻轻抿起。

“可是这次归衍宗的泠音剑君不也来了？他修为比叶珏还……”

“甭他正不正常，他去就是最大的不公平！他一碾压，我们还能得什么好？”

……

季雪满拾起笔，笔尖了乌黑的墨，纸面上逐渐浮现一个个清秀小楷。

“走了？”月瞪大双，不可思议：“他就这么走了？我还以为他会留在这继续赎罪呢。就这？”

季雪满看上去却丝毫不在意：“随他去吧。”

天启秘境将在此开启，便是城中心。负责主办本次秘境之行是附近的霄云宗，早早派了弟过来驻守，其他宗门亦是拳掌跃跃试，纷纷派宗门内最有潜质的年轻弟此次秘境历练。数百人驻扎于此，小城的摊贩老板们瞅准商机，集市绵延数十里，赌坊生意火爆非常，堪称一场盛事狂。

甚不同。

墨白听见，可谓怒急，当场就要上去找事：“竖胆敢……”

“谁知呢。自从他失踪回归后就怪怪的，先是当街把季雪满打得半死不活，过了半个月又急得带人去绛仙谷养病疗伤，还亲手铲除亲生叔父和心腹护法，这么一看他现在掺和秘境历练反而是最正常的事。”

云浪洲南，某座富庶小城。

善良吗？很多人都这么说过他。事实上，季雪满非是绝对的以怨报德的大圣人，他也会有恨、有怨，世人不都说他的喜好是把与他作对的人挂在示众羞辱吗？

倏然间，左腕红镯明光闪烁，他动作一顿，伸手腕垂眸望去。

季雪满上的小脑袋，淡然：“走了。”

唯有一派稍显格格不，秘境开启当天往那一站，引来周遭不少小声议论。

如果季公真的能活下来该多好，他遗憾地想。

他在化形为红镯时，为将神消耗降到最低，会自动屏蔽外界，因而不知叶珏半夜对季雪满的单方面别。

“叶珏要什么？他也要秘境？”

人群嘈杂，但修真者耳力极佳，何况背后议论的那些人也多是名门大派年轻一辈的佼佼者，有实力有势力，本不怵叶珏听到后为难他们，因而也没有多避讳，甚至是有些怕他听不见的意味，说到最后故意抬嗓门。

这不是他追寻的。

＊

书案是前夜摊开未书写完的层层纸张，他推开窗，清风拂，掠过下颌的发梢，掀动纸页的一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