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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慢慢地蹲下身子,捂住脸。他想哭,又哭不出来,只觉得天大地大,而他如此弱小,弱到无能为力,小到无足轻重。
“站起来。”弗朗西斯说道。
他看着亚当,就像看着二十年前的自己。弱小、无能,并为此痛恨自己。
亚当艰难地从积雪中起身,遥遥望着弗朗西斯。他总是那么顶天立地,宁折不弯。
“主教大人,我们会赢吗?”亚当重复着白羚的问题。
“会。哪怕厮杀到最后一人,只要还不曾屈服,我们就是赢家。何况现在,我还没死。”弗朗西斯说。他有笃定的底气,他知道自己还有底牌。只是在最有威胁的敌人出现之前,他必须耐下性子,与狡猾的魔物们比拼耐心,哪怕要为此牺牲许多。
“亚当,我们还有希望。我们会赢的。”
克洛伊冲进父亲的书房,翻箱倒柜地寻找着什么。
“钥匙,钥匙在哪里?”
不在书房。
也许在卧室。她又急匆匆跑向卧室,检查着每一个抽屉、床底和缝隙。
没有,没有,都没有。
父亲究竟把暗室的钥匙藏在哪里?
克洛伊焦急地环顾四周,随后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镇定。她索性坐在床上,仔细思考着钥匙可能的藏身之处。
床头挂着一副装裱精美的油画,正是肯特·伯里克利和他亡妻的画像。
克洛伊跪在枕头上,轻轻触摸着画像上那个面容忧伤的女子——这是她仅存的对母亲的印象。父亲不止一次说过她和妈妈很像,他说得对,她长了一头和妈妈一样的棕色长发,甚至连那双鬼灵精怪的眼睛也得了母亲的神韵。
“妈妈,告诉我,爸爸把钥匙藏在了哪?”
画中女子静默不语。
克洛伊忽然心念一动。
她费力地把沉重的油画搬下来,翻了个身。
油画背面静静躺着一根铜制钥匙。
克洛伊又惊又喜,她颇为自己的智慧得意。和油画上的妈妈说了一声“谢谢”后,克洛伊“噔噔噔”地跑下楼梯,直奔暗室。自从十岁那年被父亲锁上以后,暗室已经有六年不曾开启了。
她打开大锁,推开尘封的大门——里面的陈设依旧和她童年时一模一样。幸好父亲没有清理这里。
凭着记忆,克洛伊在暗室的书架上飞快翻找着。她很快就找到了想要的书——这本书又厚又重,有着勾银边的黑色封壳,封面上画着两只结伴跳舞的骷髅。
她用袖子擦了擦落满灰尘的封面,念出用奇特文字书写的书名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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