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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怔怔地望着家主桌上的八音盒。

“订婚是在你考后，不会影响你的学业。怀的话，就先休学，等生完孩送来家里，你要是想再回学校就回去，国也可以，都随便你。”

他说：“为什么是我？”

对他的反应浑然不在意，妇人继续和家主说了几句，不由分说地往他手里了个红包，就起告辞了。

传说中，人鱼的下半就遍布着海蓝宝石，这丽的宝石蕴藏保佑远行之人平安归来的好心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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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想耳坠，但是耳有堵了，你帮我看看吧。”

妇人的手上，可以看得长期劳的痕迹。这时她十个手指上都满了大大小小的戒指，金的翡翠的钻石的，黄的绿的红的，样样都有，像挂满装饰的圣诞树一样，晃得他几乎要。

妇人走后，书房里是长长的沉默。

论辈分，家主是他妈妈的孪生，至亲至善的姨妈。这个八音盒是孤品，他在妈妈小时候的照片上见过，没想到会在家主这里现。

“你结婚时穿的就是这条么？没穿定？”

活的东西赖以光、氧气和生存，这些元素却会对编织造成不可逆转的伤害。隔着防尘袋，魏亭摸了摸婚纱，拼接了复杂致的法国丝，像是少女经久不衰的梦想　。他的神渐渐飘远……

“喊我有什么事？”男人的声音唤醒他悠远的回忆。

找准那与别的肤些许不同的疙瘩，他他的耳垂，银质耳钩抵上耳、旋转着寻找方向——

洗净双手，他刚推开家主书房的门，突然一双手握住他的手腕。

“家里只有你年纪差不多。”

“嗯，我外婆说，结婚时穿一条古董婚纱，又有格调又vintage。”

“我……中都没毕业。”

“嘶——”耳垂被贯穿的一瞬间，似乎心底里也有什么，像婚房里蜡烛炸开的灯，哔剥一声碎了。

穿在衣帽间人台上的，是一条产的gunne　sax小飞袖礼裙。价格倒是不贵，但是这样款式和成的相当难淘，往往在古着店一上架就被抢个光。

“还好，没有血。”柏松鹤检查完他的耳朵，又了红彤彤的耳垂，才满意地松开手。

“哎哟，”明明是很情的语气，可是她的目光更像是评估一个是否价廉的商品：“这孩长得真俊，发鼻，旺夫相——能娶来媳妇，是我们家的福气。”

“……”

“嗯……有。”他低下，泪的睫簌簌着，眨落几滴晶莹。

柏松鹤接过魏亭递来的耳坠，叶造型的托底上镶嵌着海蓝宝石，苏款款摇曳，空灵又柔。

“怎么哭了？很疼吗？”

他的耳朵生得好看，不仅仅是形状圆圆的，大小比例也合适。在亮光下，他可以看见他细小的茸，血在柔韧的耳骨之间动时，像是橙红的琥珀，有澄澈的觉。

到底是年纪小，就算事先有了心理准备，这样的冲击还是令他呆呆地站着，稚未退的脸上是遮掩不住的惊慌失措。

真空玻璃罩下，八音盒上的芭舞女立起足尖，茫然地旋转着。因为受难，她的脚腕，乃至整条独立支撑的，都蒙上忧伤的颜。她纯净得容不下一丝空气的世界之外，是一地的灰。

“家主，我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