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千万别。”他默默发动了车，看着前方越来越近的红灯轻叹，“经不起折腾了。”

他在和玻璃沙漏里的细沙打赌，押上残破的躯与不堪一提的，赌注是一辈，结果是漏完的空心玻璃。

答案不言而喻。

这时候车载音响恰好在播放钢琴版的纯音乐，一下一下的音节敲击着听者的心脏，熟悉的旋律让他觉得仿佛下一秒歌手就要唱来。

时间似乎慢了下来，窗外行走的中生们的脚步一滞一停，轻微的凉风车厢，卷一席寒意。

“嗯…对。”说话间，车已经来到了中门，他将车停靠在路边，打下窗望着那里，失神，“我就看看。”

那么很遗憾。

“接凌飞弈，顺便把你带回去。”他笑了下，故意说。

刚好巧得很，开到小学门他就看到小姑娘坐在石墩上低画画。他直接下车拍了下她的脑袋，领着人上了车。

郁垣说下午会走，现在放学了，也算是下午。他想不明白自己这些矛盾的行为有什么意义，明明提分手的是自己，缅怀过去的好像只有他一个人。

“卧槽…”凌飞弈一看旁边这车就知他来了，慌里慌张地和唐抒告别，转坐他的副驾驶里。

“我估摸着，郁垣大概是和那位大哥分手了。”凌飞弈若有所思。

多么可悲，始终不肯接受别人的施舍，还因为突如其来的转机疑神疑鬼。

“可是凌飞弈自己有车呀。”

他状似无意：“小郁呢？怎么没和你一起？”

就算灵魂滞留在了过去，他的依旧朝着前方，向着一地的生活，向着被咸涩泪浸泡的沼泽，向着生命尽失去生机的枯草。

这是“默”，太经典了，他也太熟悉了，因为这是他的人生常态。

“好嘞。”凌飞弈嗖地一下跑了去，不知是去追什么人。

周而复始，结局还是，失去你—

郁垣的将要离开所有人都知情，偏偏就他蒙在鼓里，甚至还在这两个月的限定情中幻想过一辈。

这一下午的时间都在了实验室材的购置上，等结束之后，他开着车原想直接回孙丰凯家，但在路转念一想，朝着相反的方向开去。

“凌叔叔，你怎么来接我了？”

“没有！”凌飞弈别扭地说了句，抬看到后座的孙衷颂，“这小姑娘怎么在这儿？”

这瞬间，耳边所有声响都渐渐消弭，他突然很想大笑，嘲笑一下午兀自踌躇的自己，也讽笑轻易把整颗心投这不到两个月情的自己。郁垣乘上飞机的时候他在被窝里刚梦乡，郁垣就连离去都是悄无声息，只余他翌日的不安。

孙衷颂敷衍地哦了声，继续低画画。他却要庆幸她没有接着问下去，好让他维持一面。

想看的人没看着，反而看到了凌飞弈和一个女孩肩并肩地过路，正好经过他车前面时，他鸣了下喇叭。

有什么关系。

他打神扯了个笑，哑声：“多久的梗了，别闹。”

他哪里肯沦落到被一个十岁的小姑娘安的地步，于是一路上照和她呛嘴不误，营造已经全然走来的错觉。

孙衷颂观察着他的表情，小心翼翼地开：“凌叔叔别气哦，下一个更乖。”

“拉着手呢？”他依旧看着窗外，目不转睛说了句。

“对，他直到昨天才飞走才让我们震惊唉，本来说是二开学后几天就走的，现在都快两个月了。”

孙衷颂冲他了个鬼脸，“凌叔叔来接我回家。”

“昨天…晚上？”他愣。

被判终生孤寂。

首中就在前方不远，他自欺欺人地想着，他只是去接一下小学的孙衷颂而已。

“他啊？”凌飞弈拍了下大，才想起来似的说，“忘和你说了，他昨天晚上两的飞机，已经走了。”

生活不止有情，没了情的人生也可以光彩照人，可是如果被上了过去的枷锁呢？

凌负远别过调整了一会儿，才说：“行了你下车吧，自己骑单车回去。”

“你要是实在喜年纪小的，我让我爸给你介绍几个实习生大哥哥好不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