☆、235四时皆

猛然一下安静下来，屋外的喧闹也仿佛如同一般退去，路昕听到自己的心又急又快。

“全是粉。”她说。

他直起，耳中听到有人在外喊他，似乎正是当初闹着万吃他喜酒的那个王翰林。

韩均转过，看着她，轻轻笑了一下。

众人都退了去，韩均也慢悠悠起，落在最后。

女面上重的妆容已经被洗去，铅华落尽，她本来的颜，肤白如玉，在烛火下泛着微微的光。

“你笑什么？不准看，是不是很丑？”路昕便立时嘟着嘴，转过不让他看。

细细的绒已被绞去，五官立时清晰起来，仿佛一日之间，原不过是少女的姑娘，已经长大成人，成了他的妻。

新房中只有龙凤喜烛燃烧的火光，烛火打在大红的屋中，投下明灭朦胧的影。路昕和衣而卧，歪在床上已经睡了，上披了件薄毯。

接着她突然想起什么一般，肩膀往后一缩，躲开了韩均的。

韩均一愣，看向她脸上，果然方才碰过的地方颜要一些，他用大拇指指腹轻轻了角，有白的脂粉沾了上去。

“婢给姑娘喜了。”

这人是个闹的，待会儿闯来小丫可不得恼了？

一刹那，仿佛云破月，海棠初绽的模样，叫人不觉间便倾下，在那间轻嗅。

思及此，韩均眉地看着她，“你先去洗漱，再吃东西垫一下，我上就回来。”

韩均却索伸手捧着她的脸，转过来对着自己，又轻轻笑了两声，这才说：“不丑，很。”

用彩线扎在一起放在枕之下，这繁复的婚礼算是终于要结束了。

去吧去吧，越晚回来越好。

韩均闻言，这才大跨步往外去了。

路昕想起那本被自己在箱中的小册，意识到什么，脸已经红的要滴血来，撇过不准他看，只蚊似的轻轻嗯了一句。

屋外的声音渐渐消失，透过窗，她似乎能看到韩均宽阔的肩膀，以及男的姿，正消失在她前。

青檀见状，拉了还在一旁站着的绿香，两个丫鬟也走了去，还小心地将门扉阖上。

这人怎么……

韩均回来时，天已经完全暗下来了。

一时青檀屋，等了片刻，直到她收回目光，才对绿香对视一。

她心里便甜甜的，满满是涨涩的柔情。

直到韩均冰凉的薄落在额上、鼻尖、两颊与上，路昕还有些不能反应。

外还是午后时分，虽不知时辰，却还是天光大亮着的，大约是因为四周门窗上都扎了红绸和贴了喜字，屋里却有些暗。

这将是她最后一次被两个丫鬟称作“姑娘”，从此以后，她表示世夫人，无论尊荣与否，都将与他一。

好好儿说着话呢，便……

男苦笑了一下。

“那你笑什么？”

“梦成真，不该笑吗？”他说话时一本正经地模样，很容易便蛊惑了路昕，忍不住跟着他的话去想。

路昕坐在床边，听到他在屋外嘱咐青檀和绿香，要看着她吃些东西，若是累了，便先洗漱了睡也可以的。

自己又何尝不是梦成真呢？

她也笑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