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得太远，詹茵茵看得并不仔细，只问：“那里是了什么事了？”

“我说耳坠是脏东西的时候，你为什么会那么生气呢……”

“赶了赶了，要开船了！”

“你想知吗？”

离江是个连通江北江南两岸的重要地方，尤其是在这个季节，江涌动，远远望不到边际，甚至还能听见远传来的浪声，雄壮而又豪迈。

话刚落音，赵时宪忽然怔了一下，回望向她。

“很久很久以前，有一个叫汾渡的地方……”

“何必找这般好听的借！没钱就是没钱，没钱怎么能让你上船！”

詹茵茵倚靠在船栏上，望着岸边形形`的人，柔声：“父亲怎会轻易罚你呢，你看……岸上好多人啊。”

那书生材颀长，一儒生装束打了些许补丁，却是异常的整洁，看得来他平常很净，脸上也是白净无暇的，两条剑眉嵌在玉一般的脸上，竟然更还有几分江湖侠客的味。

那丫鬟吓得连忙捂住了自家小的睛：“小，非礼勿视呀！”

“其实也……没有很害怕。”

从来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神，但是当她亲看见他能穿过自己的肩膀，亲经历大家都看不见某一个人的情况，才知这一切都是有可能的。

……

“在下此番是京赶考的，在京中尚有一二亲戚帮衬，等船靠了岸，自然会补齐船费，可若是错过了这趟船，误了会试的时辰，便又要再等上几年了……还请船家通一二。”

南呈，离江。

丫鬟顺着她的目光看了过去，看向了岸边那些神态不一的人们，那里面有挑着担的农民，也有凶神恶煞的屠夫，还有穿着公服的捕穿行而过，也不知是在暗中抓什么人，再一看去，竟然还有上什么也没有穿的汉……让人羞红了脸。

吆喝声与声夹杂在一起，人声鼎沸，离江的岸边人群熙熙攘攘，既有江南的富商们带着下人穿行而过，上衣衫皆是上好的缎，也有贫穷的百姓来回走动着，时不时朝江边望去。

詹茵茵小心翼翼抬起来，看着他，语气中带了几分怯懦：“不知为什么，虽然只见过几次面，但总觉得你很面善呢。”

“在你问我问题之前，我其实也想问你一个问题的，你跟那个耳坠，有什么关系吗？”

女孩问话的时候，赵时宪的目光始终跟在她上。

“回小，许又是付不起船费的人吧，这样的人多了去了。”

那是一条大的内河船，制作工艺极其复杂，长十五丈，足可载五百余人，仅仅是船上的手人数，也有八十人左右，这样的船只，在汾渡并不算奇，可见这个地方人来往众多。

詹茵茵咬了咬下，抬望向他，眸灿如星。

“是吗？”詹茵茵

赵时宪的目光忽然变得柔和了起来，好像想起了什么很温柔的人，很遥远的事。

詹茵茵笑着去拉她的手，一边打趣一边挣脱，却无意中从指中看见了不远的一幕。

“嗯……”

“小，外风这般大，还是回去歇着吧，若是让老爷知了，婢又免不了要挨板了。”

“船家，您就让我上去吧。”书生脸涨得有些红，“门太急，一时没有带够，再回去已经来不及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