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之，你的胆越来越大了，现在都敢胡言语搪我。”席征冷着脸，想着要让这隶吃苦才好。

“在想什么？”席征有些不悦。

他甚少画人，夜宴那日席征所在的主帐内觥筹错，他亦是看了，回到帐中同薄醉的席大将军一番云雨后，得了他的赏，需他画一个时辰，这才有了这幅。

籍学就在门候着，不多时就带着两个抬着火盆的下人来，将东西搁在席征面前，又退了去。

席征脸上渐渐浮上一层不耐，他看了那韧十足的金纸，扬声，“籍学，端火盆来。”

“阿之在想，天冷了，夜里总是凉，主还只盖一薄毯。想着待会去找籍家说一声，取条厚些的来。”林微乖巧地回答。

席征住林微的下让他抬，盯着那双如的眸看了看，轻而易举地就从其中看到了一丝犹疑。他冷哼一声松开手，林微白皙的下上立刻多了两个红红的指印。

要他的画什么？林微茫然，忙不迭地起去了书房，将席征桌上的画卷带了过来，又在他面前徐徐展开。

“撕了。”席征看着林微。

“嗯。”席征了，“让籍学把你的画都拿来。”

细细看来，画上人虽比例协调，舞女段窈窕，端酒的下人也活灵活现，只表情略有呆板，笔稍有稚。

席征瞅那画，觉得有些兴致缺缺，看多了知微先生画作，再看这等拙略笔法，实在是没什么意思。只阿之跪在案前细细描绘的模样，还有几分意。

自登过后，大将军对他愈发严苛，以往是不让他同旁人有什么过密的集，现在更是连说句话都要冷脸，这般情形，林微如何说得方才心中所想。

席征冷着脸沉片刻，轻描淡写地说，“去把你前日画的那幅夜宴图拿来。”

“阿之。”

林微指尖吃痛松手，看着自己的作品在盆中翻燃烧，而后化为灰烬。他闭了闭，又对着席征下拜，“求主宽恕。”

林微一愣，抬看向穿着常服坐在榻上的男人，吞了唾沫，没有动。

那声音犹如咒，让他猝然清醒，慌忙向前看去，同那双幽黑的双眸对视，来不及多想，他屈膝下跪，“主，阿之方才走神了。”

席征抬了抬下，示意林微丢去。林微脸慢慢变得煞白，他住自己的画，跪在席征脚边哀求，“主，阿之不敢了，阿之绝不敢再欺瞒主，求主饶恕这一回吧！”

林微慌忙叩首，“主，阿之……”他想说阿之没有，却想起席征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眸，不由得哽住，有些崩溃地说，“主……求主原谅，阿之只是一时糊涂。”

席征不语，冷瞧着林微心如死灰般起，双手握着画卷一放在火盆上方，火立刻上画内人的脸，将整个画纸吞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