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？”

“隶又如何？”席征一把将剑回剑鞘中，发一声脆响，“只要是我想护的人，是王上、平民还是隶，又有什么要？”

“他自然只是个贱罢了。”周文用手掌扫了扫衣袖。

阿梅直起，面上依旧带着让人如沐风的微笑，“是，主。”

“言何所畏惧？”席征剑看着剑刃反光，“言纷扰，本就多如，若是个个都要顾全，除非全杀光，否则哪有不被议论的。”

周文面几经变换，终是坐正了，“不过是个下贱坯，算不得人，自然无所顾忌。”

周文咬牙，“席端！你瞧你现在是什么样！阿之不过是一个隶，为了一个隶如此大动戈，姑父九泉之下也将蒙羞。”

痴情，实在不似先前所说英明神武。”周文气结，“先不论那隶如何，世人这般议论，你如何服众？”

“坎字门家主，风神俊朗，玉树临风，待人总是亲切，令人如沐风。先前无论是阿简还是你的兰竹，直到被赐死之前都没见你说过什么重话。”席征像是在回想之前周文白的举动版眯了眯，重复当时周文白对他说过的话，“‘御下一，讲求恩威并施，若一味责罚打骂，再忠心的仆也有心生怨怼的时候。’”他直起，看着好友微变的面，“偏你对阿梅，什么话都说，也无所顾及，是因你确定阿梅永不会怨怼于你？”

阿梅端着茶站在门，寒风刮过，他狠狠闭了闭，而后面带微笑抬脚端端正正走了去。

周文咬牙，“跟随你的将士们大都是尊贵，且不论那些个刚营的平民们，就说你边的王上，他们看了你的隶几就要受罚，如何还能追随于你！”

“追不追随本就不是靠他人议论。”席征目光决，“我席端事堂堂正正，所愿也不过拼力护住着天下万民。他们若因为几句言就有所动摇，那实是因为他们原就不该追随于我。”他看向周文，双坦然，“若是真心将家命都由我席端受伤，全心全意辅佐，那我想要护住的人，他们也定会护住，何须我惩罚。”

“隶不过都是一群卑贱之人，能够随侍在你边已经是上辈修来的福气。卑贱之，碰一下我都觉得脏。”周文瞪向席征。

席征瞧着阿梅走了去，，“怎么你的阿梅就不是贱么？”

席征下意识看了一地上跪着的阿梅，周文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，皱了皱眉，“你还在这里什么？还不去给我换碗茶来？”

“今日我才发觉，你对阿梅当真是不同。”席征向后靠在椅背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