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面，跟外界绝缘，我十几天来后，天都变了，本来准备联系你们，一看报纸上有我讣告，原来你以为我死了——”

他顿了一下，评价：“比乌还慢，这家医院，以后不要来了。”

两句话让男人转向，厉远真觉自己绵绵飘起。

卢小芳声音哽咽：“神经损伤，大概率没法恢复，这辈他只能个——傻。”

一把火，烧起厉远心中狂妄。

“前面那个医院停车，去拿一下检报告，我们仨的，上次爆炸后了全面检，今天才了结果。”

如果现在给他一张床，他能到厉寒求饶，得厉寒重复千万遍“我再也不会离开你”。

厉寒心咯噔了一下，他连忙过去，卢小芳看见他，愣了一下，转想走，被厉寒拉住了：“卢姨，你找什么？”

厉寒愣了一下，他的哥哥果然很在意。

厉寒笑了笑。

卢小芳顿了半晌，才叹了气说：“跟爆炸没关系，他的脑袋，其实是在被掩埋时，二次受伤导致的。”

声音瓮里翁气的，厉寒一听就知她哭了。

“没什么。”

厉寒明白他意思，只继续说：“正好那时我遇到一富商，要买我手表，我一合计，不如……”

但厉寒是个怕黏糊情的，他不想再听见词艳语，嘴上便举了白旗：“不敢试，也不会试。”

“讣告不是我发的！”讣告两个字是那样重，即使几年过去了，还是重重砸在厉远心上，砸得他心直痛。

厉冬生脚不便，厉寒跟他哥去了医院大厅，打印检报告的时候，他看见了卢小芳。

智力下降。

像所有会在现代医院迷路的中老年人一样，卢小芳迷茫地站在大厅中央，时代抛弃的人。

这句话犹如当一，厉寒接过卢小芳手里病情诊断。

一字一句。

厉寒退一步，他就要一步，他沉沉：“你大可以试一试，再离开我，我会不会把你关起来，一辈。”

“如果我说，我再也不会离开了呢？”

在厉寒心里他哥就是纸老虎，这话耳旁风一样，听着，实则。

诊断意见：患者智能中枢损伤，叶损伤、额叶的额极损伤、颞叶损伤，导致患者智力下降，建议由内科转至神经内科……」

“掩埋？”厉寒惊了一下，他忽然会想起，被埋时，他从到尾没在意到卢越，当时卢越哪里去

傻卢越在墙上捂了一只虫，着翅膀，往窗外放生了。

车放在停车场。

病床上卢越睛睁得大大的，好奇地看着厉寒。

卢小芳红着，一句话不说，只把他从大厅拉到住院，一间普通病房里。

厉寒没敢看完：“他病情怎么样了？”

像揭开伤结的痂那瞬间，又奇异的快，厉远非要找，他补齐厉寒的话：“不如逃离我们，不如离开厉家。”

肯定是卢越了事，厉寒心里不是滋味，温声询问：“卢越怎么了？”

他没有说完，后面是什么，不言而喻。

「患者：卢越　年龄：22

“怎么会这样，爆炸现场我也在，”病房其他人投来目光，厉寒把卢小芳拉到门外，压低声音，“当时几个弹都只是中他小，什么时候脑袋受的伤？”

神态天真，刚会说话的稚一样，有些不好意思：“妈妈，这个哥哥为什么看着我？”

厉远听着雨声，心情快，他看见不远的医院，叫停厉寒的油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