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完面，我左手拿筷右手拿碗，蹦跶到屋外：“给。”

“早说让你别了，”我靠在门框上看他挽起衣袖洗青辣椒，“又不差你每个月的这两千多块钱，何必呢。”

我无语凝噎，稍微回想了一下那天被迫室的场景，竟生一幸亏是林诀来劫的庆幸...　...所以说人真的会不断自我降低底线，不断地自我麻痹。

我等着他会不会开问好，结果他就这样转回屋了。

我故意：“他看着不像坏人。”

他指指客厅中央的掉漆小桌：“放着吧，我等会儿收。”

我不动声，在心里大呼：不狗了，人模人样，好帅！

碗里有三个煎，还有一勺脆萝卜咸菜。

我爷爷看都不看我，这对话在我们搬来后、在他招呼不打就去找了这份工作之后，都数不清发生多少次了，没有一次他听我的劝。

没、劲。

让我生气就是结束这段对峙的办法，老早摸清了。

我没锁门，我爷爷把面端到书桌上，没说什么，只把拐杖捡起来竖在桌边，然后就去了。

“这地方秋就两礼拜，全是冬和夏。”

我没有情地“啊”一声。

香的，辣椒和丝被酱油染成诱人的颜，煎也是我的溏心。和中午的披萨炸不同，家常菜的香味总觉要更亲切一些。

“得把台装个门。”我爷爷打量起这掌大的地方，“以前隔没人，现在得防着他翻过来。”

整个冬天都好不了，青紫臃，像皲裂的馒，等到天回了就奇无比，一直要捱到小满才能痊愈。传闻中的樱桃酒，还有各药膏，都没多大用，不治之症一般。

我听乐了，真没错。

我听了就心烦，已经预见到严寒把我爷爷双手冻满冻疮的样。

晚上吃青椒丝拌面。

你是没见过，可我吧，不仅见过，还亲过、吃过、聊天过。

我抿抿，也准备重回题海，爷爷却压低声用神示意我：“从来没见过，是不是？”

我也的确生气，气到发抖。我为什么要复读一年，为什么考时被耽误，想起来我就满心诅咒，希望那个人在监狱里可别太乖，最好本难移地继续当个畜生，被狱友或者狱警谁都好，活活死才大快人心。

我呼：“你卖房的钱难不够我们爷俩活到我明年考上大学吗？上了大学我就可以自己赚钱了，用不着你为我折腾你这条老命。”

“小宝，防人之心不可无，你在家一定要把门锁好。”爷爷认真叮嘱，“谁敲门都不要开。”

拐杖被我扔到地上，我扶着墙回屋里，把门摔得响，震下来一大捧灰尘。

老在半天的台里赏景儿，余晖尽没，一悬的白月亮挂在天际。

“你有这跟我拌嘴的功夫不如多写两题，”果然，他又这样说，“已经被耽误了一年，今年复读你就专心读，别的不要心，等你考上大学，爷爷我什么都听你的。”

我依言照，再一小步一小步地挪蹭到台里，看到星星也隐隐现了，明天还是个好天气。

他把我和爷爷瞧一瞧，一边礼貌地笑笑，一边把香烟拿下来手心里，打火机也顺带揣回兜里。

老立刻不赞同：“不像坏人也够不着是好人。”

“闲着也是闲着。现在人素质都，没多少垃圾要扫，就扒拉扒拉落叶，这两千块不拿白不拿。”

话没说完，半墙之隔的旁边台里就冒来一个影，林诀叼着一没燃的烟，应该是刚洗完澡，发半，衣服也换成宽松的睡衣，领大敞。

“小宝，”爷爷突然开，“你知隔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