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罢就把白纸撕下来，回到林朝诀的家门前，蹲下，把纸片从门儿里去了。

我登时竖起耳朵，屏息倾听，咚咚咚。

我一愣，赶忙回复：你要回去上班了吗？

可我明明，我有清楚的记忆的，我肯定跟他说了“我睡了啊”的...　...但是聊天记录明摆着告诉我，我没有说，不论是语音还是文字。

女人听罢，还想问我什么，我抢白：“你要找他？”

再把手机调成外响，这才放心地回归题海。

她说：“这样啊。那你知他的联系方式么？微信或者手机号？”

Pp：拜拜。

——??。

我昨晚的确是忘记关台灯了，或许就让他误以为我还没有睡下。

我脆利索地摇。

咚咚咚。

女人走了，路过我时完全无视我，好像她问话半天的不是我，借给她纸笔的也不是我，都不说一声谢谢的。

...　...看来“住　说话”键没能被我住。

两相对视，我认来了，这不就是楼下那个叫床特别大声的女人吗？

行好吧大人，让我见一见我的宝。

我反复警醒自己，在稿纸上写：不也会完的，他亲你你就要完的！

女人眨了眨，化着淡妆的脸看起来并不风尘，但一开就不行了，腔调好腻。

王八债主：晚安，宝贝。

关门回屋，我背诵起那句诗行：“山有木兮木有枝，心悦君兮君不知。”

“嗯。”她微微笑起来，可惜这项魅惑技能对我毫无效果，“请问你有纸和笔么？我想给他留个纸条。”

我把手机扔到床上，怕自己再看下去要一命呜呼，直到外卖午饭来了，我才重新拿起手机，收到了他叫我晚上一起去曲奇酒吧的消息。

显然这个女人也认得我，她转过来：“你知住在这里的男人叫什么名字么？”

然而接连被拒，林朝诀一都没有生气的意思，他回到：走的时候，亲我一下——记着，昨天和今天，我欠你两个亲亲了。

王八债主：我在走廊上呢，不来吻别么？

“烂大街的表白，矫情兮兮文绉绉。”我没好气地嘀咕，“林朝诀会心动才有鬼了，他肯定丢垃圾桶里。”

她对我笑：“希望他也觉得好看。”

也是，她的目标是林朝诀，我不过就是个恰好现的工人罢辽。

我又脆利索地摇：“我们是现金易。”

而此时，我本没能预见到，这个女人就是个麻烦的祸害。

不、不是，等会儿！

我还曾邀请林朝诀听她叫床、听她引起公愤被辱骂，还知她过夜一次三百块。

一行诗句，一串电话号码，留名是茉莉。

好几个宝宝贝贝呢，不能就这么看完拉倒。

我叹一气，有烦躁，又怕现在回复会把林朝诀吵醒，毕竟才六四十，天都还没完全亮。

我往屋里走，把草稿本和珠笔拿来递给她。她站在走廊围墙边埋写了一会儿，写完，竟然还摊开给我看，问我：“字不丑吧？”

我一坐回书桌前，拿起手机林朝诀的名片里，把刚刚灵光一闪的昵称给他改上去。

发去，我有怅然若失，觉得自己在闹一个很没理的脾气，梗着脖就要作，纯属无聊。

又有黄、又有心、还是初升朝的颜。

...　...我捧着手机一直看到它息屏，都还觉得心成麻团。

熟悉的敲门声，一次三下，三次一组。

我无辜：“哦，我不是瘸么，要去医院复查。我爷爷给他了五十块钱，让他抱我下去，省的我拄着拐杖还麻烦。”

写完又刷刷涂掉，呼开始凝神读题。读完，放下笔，拿起手机，把昨天他发给我的消息截图保存。

Pp：好，我知了。

“可我看到他前两天还抱着你下楼。”

我把饭盒筷装回到袋里，架起拐杖到门去，打开门，佯装扔垃圾再透透气，成功看到了一个穿着长大衣的女人站在隔门前。

手机反扣，我摊开试卷拿起笔。不能去找他，不能去，给我在椅上坐牢了，去了一上午就又没有了，搞不好还要再栽去一下午。

王八债主：嗯。

这个问题我可以诚实地回答她：“不丑，很好看。”

还是昨晚那个女人吗？

八半，林朝诀来找我了：今天有三台手术，午饭不等我，你自己吃。

搞什么啊，几个意思，情话张就来！

“有的，你稍等，我去拿。”

王八债主：是睡着了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