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扬显然也有些失了方寸，他再一次看向事发现场那边，急剧运转的大脑里像有团火在烧：“可是——”

梳微妙地一顿，接着继续兢兢业业履行自己的职责，林白梳好发，转过来大大咧咧地拍千炜肩膀：“我自己都还活不明白呢，哪有那闲工夫别人生死……喂快走了要迟到了。”

方扬上会意地微微颔首，他连句嘱咐的话也来不及说，转便大步跑向事发现场，一眨的功夫就没人群，没了影。

千炜懒得理他。

千炜一把夺过林白的梳，林白使劲瞪他：“你什么！”

“也对，你是个老实人，哪能知我们这些年轻人的刺激夜生活。”林白一边慨一边换校服，“你是不知昨晚我有多招人，那帮人看着我都挪不开睛，我猜他们其中肯定有人了。”

方扬微怔，接着皱起眉来，情绪复杂地与千炜四目相对。

其实林白也故意又不经意地问过方扬相关的事情，他问过事情的缘由、事情的展……可方扬只是用笔戳着练习册，淡淡说：“不知。我只想把你教到平均分以上，然后，一起秋游。”

千炜这才慢条斯理地转回来端详林白，后者下意识地贴近千炜站着，努力把自己缩成一个谁也注意不到的团。

“……”这回方扬没有答应林白的请求，他再次皱着眉看向不远的教学楼，迫自己冷静下来思考对策，“抱歉……抱歉，你先在这等我一会儿好吗？”

林白目不斜视地从纷杂的闹中穿过，坐回自己座位上背课文。座位旁边，同样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过的方扬摊开练习册，把给林白勾画的关键题型列在上面。两人像是之前一样，心照不宣地将他人堂而皇之讨论的事件埋在心底，静待发酵。

听闻此话，林白顿时惶急地攥方扬的手，可怜地哀求：“别、别丢下我……”

林白托着腮，浅浅地笑：“巧了，我也是这么想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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千炜只是极其讽刺地勾起一边嘴角，用神示意了一下楼现场。

千炜举梳，微微歪瞅着他，语气试探：“现在不怕了？”

那天晚上，林白的情绪十分不对劲。

楼事件发生的当晚，方扬没有回宿舍，千炜便脆守了林白一夜。他本想着第二天早上起来带林白去医务室要安神的药，谁知后者竟然像没事人一样活蹦起来，一大早就没心没肺地冲千炜嘿嘿笑。

某个挪不开还了儿的人冷冷横了林白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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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跟你说你也不懂。”林白换好校服，对着宿舍里的镜臭地捯饬发型，“不过话说回来，昨晚真的吓到我了，你说谁这么想不开非要楼啊……”

“……”千炜动作微顿，顺手把梳挂在林白发间，他环抱双臂看着后者仔细梳理每发丝，忽然冷不丁地说，“楼的是安歌。”

“班长，猜猜我昨晚什么去了？”

“不怕了啊。”林白扒拉着他袖，急，“快给我，上要迟到了！”

“这有什么可怕的……”千炜刚轻轻嗤笑一声，就见林白更加畏惧地往他边缩了缩，于是剩下的嘲讽也没能说来——他纠结地顿了片刻，转而略微不自在地安，“别害怕……别怕，没事，我带你回宿舍。”

忽然从旁侧伸的手代替方扬握住林白的手腕，千炜推了下镜框，镜片后的双别有意地看着方扬。

救命稻草一般反手抓着他，“哥……回宿舍……我想回宿舍……”

安歌楼的消息早传遍了整个三教学楼，不少人叽叽喳喳地把别人的生死当谈资，一遍遍地重复咀嚼那些变不新意的既定事实。他们把生命当笑话、把他人的选择当成炫耀自己价值观的资本，每当有人从楼事件中推测并不存在的“事实”，便会有一堆不带脑思考的家伙为其鼓掌呼，由衷地夸赞那人的机智脑。

可也只有那天晚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