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清晗就着小蜡烛微弱地光看着天瑜的脸，他觉得她眨睛的时候，长长的睫就像是蝴蝶在煽动翅膀，他看得呆住了。

顾清晗已经脱得只剩中衣了，他小声：“臣多谢殿下关怀恤，臣睡在这屋里和，有没有枕都无碍的。”

天瑜无语。

“我没让你睡我的书房！”

外面响起了秀竹姑姑敲门的声音：“殿下，我给驸爷送个枕过来。”

天瑜愣了愣，她眨着大睛想了一会儿，也对啊，现代人离婚要去民政局，那古代人离婚肯定也要办手续吧。

天瑜冷瞧这阵势，有的无力，她觉得今天要是不让他上来，这狗男人估计能变唐僧跟她理论一夜。

她猛地坐起来：“你这个死变态，你该不会是打算等我睡着了拿绳勒死我吧。”

顾清晗到地绝望，她就不能忘记和离的事吗，换别的惩罚方式不行么，比如像以前那……罚，就好的。

顾清晗站在床边迟疑了半晌，天瑜不开，他有些不敢上去：“殿下，臣能上床吗？”

“夜已经了，臣有些困倦。”顾清晗嗫嚅：“臣明日还需去衙门为国效力，忠君民乃是驸的本分。”

无碍的！

“行了，闭嘴，上来吧。”

他不知该怎么哄她，但是他心满意足地想，终于又回到了自己的床上，如此安安稳稳的小日，甚好。

*

她跟顾清晗毕竟是皇帝赐婚，肯定不是自己随便在家写个东西，两人签个字就能解决的，最后还是要去找皇帝才能和离。

顾清晗下床开门，秀竹姑姑从门里递过来一个枕，她挤挤用极低的声音：“驸爷，你要好好哄一哄殿下啊，女都是要哄的。”

“可是国公府卧房也冷。”顾清晗想了想又补了一句：“炭火盆太熏人，臣受不住。”

这一日，刑衙门公房里一片忙碌，大人们都在焦烂额。

天下怎么能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，吵完架他居然还能一脸无辜，一副无事发生的样。

天瑜气：“回来也没用！没你的枕！”

“殿下，休要再提和离书了，再说就是真要和离，你写的那个东西也本不算数的。”

顾清晗讪讪：“书房里太冷了。”

我写的不算？

天瑜躺下往里缩了缩，忽然又想起一件事，他教唆她上吊的事！

顾清晗一怔，哭笑不得：“臣不敢，那是要诛九族的。”

顾清晗便也转了，两人背对背睡着，谁也不说话。过了一小会儿，他听见天瑜的呼均匀了，知她睡着了，便转过脸看着她圆圆的后脑勺。

只因明日就是除夕，

顾清晗接过枕，在床上放好，然后他了蜡烛躺在天瑜边，他看到到她再次往里挪动了一些，努力离他远远的，然后翻用后背对着他。

好吧，本姑娘怀宽广，不跟他计较了，反正没几天了，等过完年我就去找皇帝粑粑要离婚，然后恢复自由，抱了金大继续我躺赢的人生。

天瑜气得翻而起：“可是你把我的和离书撕了，你还记得吧，那是我写了一下午的！你知用笔写字多难吗！我手抖，我写了好多张才写一张没有墨的。”

吵架的时候你不是厉害地狠么，现在怕冷了，冻死你算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