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然依然埋着，哼了几声，没答话。

但首先他得让程然从地上起来。

程然在他脖上吻了一下。

“你接我回去吧……”他闷着声音模模糊糊地说。

猫哥叹了气，扒拉不开抱得死的小孩儿，只能侧过轻声：“先别睡，你说去哪儿，我送你回去。”

猫哥见这小孩儿可能是喝多了脑有不好使，啧了一声弯腰想把人从地上拉起来：“你先起来。”

程然依然埋着不说话，似乎已经要睡着了。

猫哥的动作顿了顿，听见程然继续说，“你怎么这么好看。”

猫哥被他抱得有懵，程然又勾着他脖整个人往下坠，压得他脖有吃不消，便搂着程然的后腰把人往上提了提，问：“去哪儿？”

猫哥瞬间没了声音。

程然依然冲着他乐。

于是他第一就看到一团黑影缩在店门的电线杆下，看上去莫名的孤单又可怜。

猫哥似乎被这过于炽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，撇过避开了去，架着摇摇坠的程然说：“你住哪儿，我送你回去吧。”

猫哥等了一会儿，有无奈，刚想开再问一遍，忽然一僵。

街边灯火昏暗，火锅店内的灯光还不足以照亮这一小块地方，于是程然的五官廓因为姿势原因被映照得非常邃，着那过于灿烂甚至有些微傻气的笑容，莫名让猫哥心底产生了些许不明不白的悸动。

不知是太困还是醉得厉害，程然似乎有控制不住自己的力，这么一抱把猫哥撞得连连后退，差拉着人一起摔到地上。他将得厉害的脑袋埋在猫哥的肩窝里，埋着坠着，好像就要这么靠在他上睡过去。

猫哥找到这家火锅店的时候，距离他接到程然电话已经过去了半个多小时。

接到电话的时候他是下意识想要拒绝的，但听着程然带着微微鼻音的沙哑声音，不知为何就有些心。后来又听见他闷着声音说别人都走了，没人来接他，听着他声音里隐隐透的委屈，猫哥便再也耐不住，拿了个手机就了门去找这个他从未去过的火锅店。

猫哥低看着缩成一团的程然，张了张嘴想说什么，结果就看到程然茫然的目光在他上停留了一会儿，然后忽然一个极为灿烂的傻笑。

“别闹。”猫哥抓着程然的发把人脑袋提起来，然后结被了一下。

程然坐着不动，仰着继续对他傻笑。

于是他继续去拉程然的胳膊：“别傻笑了，起来。”

“你……”他抓着程然的后脑勺偏着想要躲开，结果程然不轻不重地住他颈侧的肤，尖似乎还轻轻探了一下，探得他呼都有些了。

“这是在外面……”他压着声音警告，程然又在他下上咬了一下，见着就要吻上来，他终于忍无可忍地把人扒开，结果程然抓住他的手，垂着哑着声音喊了一声“哥”。

程然不说话，只是冲着他乐。

程然没说话，依然神迷蒙地看着他。猫哥以为他没听清，便又重复了一遍，然后脖忽然被人勾住，程然整个人抱了上来。

猫哥无奈之下只好伸手想将人架起来，结果刚靠过去，程然便微微敛了一下笑容，望着猫哥认真：“你真好看。”

他侧了侧，觉得程然的目光其实还是有些混的，但就是一直盯着他，被人扶着从坐姿变成了站姿，目光依然片刻不离他的脸。

他原本以为程然缩在那儿睡着了，大步往前走了几步，接着便看到程然听见动静抬起往他这儿望来。程然的目光有些茫然，脸上不知是被风刮的还是酒意映的，泛着微微的红。猫哥见他还醒着，便暗暗松了气，慢慢走到程然面前，低看着缩在地上的小孩儿。

傻笑太过灿烂且突然，猫哥愣了一下，然后也笑了声：“你嘛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