双方打太极一样一问一答许久，三当家，共济盟外号黑尾蝶的女当家凤翩翩，终于了正题。

文臻：“……”

凤翩翩脸了，把手从文臻抓不放的手中来，淡淡：“你们自己带的这些粮，便自己吃吧。共济盟再寒酸，也不至于差你这一。三娘既然不明白，我便明说了，你带的那些人，要么自行下山另寻地方居住，要想住下，每月得银两百两或者百金人一个。从今晚开始，我们便只能给你送一个人的饮了，三娘可得好盘算。”

“我选你。”人说。

“耳朵有问题还是睛病？”她把脸凑上去，给对方看自己痣上销魂的三。

“对自己容貌很自信嘛亲。”文臻看着人叮里当啷地过来，抬手端起他下颌，左右瞧瞧，，“人。三当家方才和我说了，你不识抬举，她很生气。现在给你两个选择，一个是跟着三当家吃香喝辣，一个是跟着我去苦力，每天不仅要活，还要陪我。不仅要陪我，还要陪孙二娘，不仅要陪孙二娘，还要陪顾大哥……总之我那一群人但凡有需要你都得陪……你自己选呗。”

百金人是共济盟的黑话，是指抢劫富得到百金以上的收获。

“使得使得。”文臻笑，“三当家真的不吃我们的？”

人应声抬。

“哦不不，为共济盟力是每个盟员的责任，说什么免不免呢。您瞧着好咧。”文臻笑走到门边，喊一声，“喂，人！”

“妹啊。”她握着文臻的手，不胜唏嘘地，“你单知共济盟的好，却不晓得这恁大的家业能支撑到今天，靠的也是一代代儿郎的鲜血和奋勇。现下共济盟五峰山总舵上下人数已经近万，上万人的嚼谷并不是小数目。是以从前些年开始，咱们盟里便有个不成文的规矩，自行投奔上山的江湖好汉，咱们迎，但是需要行考校，也只能担负一个人的衣住行费用，若有随从，便要另行造册，每月上钱粮。三娘你是能人，虽是自行投奔，也算是我们共济盟延揽，因此考校也就免了，但是你带了那许多人……”

“我选你。”人诚挚地，“姑娘虽然貌不惊人，但

文臻却共济盟这许多年能安然矗立西川，历任家主都不能撼动，自然非寻常匪帮可比，反正落江湖也是受欺凌，野惯了的人也不能寻常百姓生活，不如找个靠山好乘凉。

“那好。”文臻一笑将腊收了，便告辞，凤翩翩也不送，临到她们要走门，才淡淡：“外的那个男，说是有万贯家财，我们派人去查了却没有，想是个撒谎骗人的货。本想杀了，看那一张脸尚有可取之，想要留他一命，这人偏偏又不识抬举。三娘可有什么好法教教他规矩？我可以免你们第一个月钱粮。”

“看着我！看着我的睛！看着我脸上这三！”

厉笑眉一竖便要说话，文臻住了她的手。

凤翩翩一边想这话说得怎么这么瘆人呢一边决摇：“不得已要三娘钱粮已经很过意不去了，怎好再要三娘的东西。不仅是我，这五峰山上下，自然都不能吃三娘的。”

文臻恍然大悟：“三当家说得有理！是我思虑不周。钱粮么，我这里有……”说着对厉笑一招手，厉笑便递上一块纸包的腊，腊的金黄的油浸在淡黄的麻纸上，透着类经过腌制后的特有的烟香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