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尧臣提起的心稍稍放下。

整个碗被无情地扣在了地上，瞬间四分五裂，只留下一地巧克力混合着白的粘稠地在地砖上淌过。

空空。

季尧臣微微睁大睛，似乎想要别过，然而时间不允许他有其他动作，而是将方怡安无可挽回地送到她面前。

连自己带方怡安统统倒下。

“别动！”季尧臣忽然叫了一声。

方怡安摔倒的姿势瞬间改变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前扑倒。

一回，正对上方怡安看起来心情很不好的脸。

最后还是要他来收拾。

方怡安皱眉，“结果不还是摔倒了，还是倒在你上！”

这一次没有人中途搭救，方怡安往前一扑，看有季尧臣可以帮忙垫，立刻就死死揪住他肩膀的衣服不放手。

季尧臣先将碎片都收拾起来，然后准备拖地，还没动作，原本被关上的厨房门忽然被大力拉开。

方怡安又控制不住地笑起来，上气不接下气，这次是连捡碗的空闲都没有了。

季尧臣第一反应是要躲，然而很快就想到躲闪的后果，脚步生生停下，受到了方怡安这结结实实的一撞。

季尧臣心中不知为什么忽然缓了一缓，像是松了气一般。

一脚瓷片，一脚油。一个人。

以一一往无前的气势，狠狠向季尧臣扑了过来。

方怡安也吓了一，她的“啊”几乎是和碗碎声同时响起，反应过来后，立刻就要去捡。

看来她并没有觉到。

季尧臣无奈地摇摇，又忍不住也跟着笑起来，走到方怡安面前要把碎片收起来，只是方怡安站在这里不方便，就让她向旁边让一让。

要是真被她发现，大概又要去浴室洗上小半天。

又把方怡安吓了一，条件反一抬，顿时，脸变了。

“啊！”

很不幸，他被撞得脚步同样一错，脚下同样一。

季尧臣伸手去拉，一拉之下没有拉动，手臂不禁猛然用力。

季尧臣微微摇，抿了下被牙齿磕得有发疼的嘴，目光就落到了地面的这一摊上。

肌贲起。

方怡安也没在意，随便往旁边一让，结果错了方向，方才还只是在她面前的那一堆狼藉转间就到了她的脚下。

季尧臣的发......还是星星地泛着白。

直到最后，轻轻一偏。

方怡安的眉慢慢皱了起来，“你刚才是不是亲到我了？”

方怡安生恐不够快地爬起来，起便：“你拉我什么啊！”

季尧臣缓缓起，“至少一儿。”

“怎么了？”季尧臣停下动作。

最后一刻，是方怡安偏开了，避开了和季尧臣嘴的直接接，然而却没能避开全。

刚才，在两个人接的一瞬间，方怡安首先扭，却还是令季尧臣的猛烈地撞上了她的鬓角，又随着她扭的动作蹭过她的耳尖。如果力度很轻，方怡安大概会立刻发现，但是因为力太重，她大概反而不会怀疑到那里去。

方怡安一时无言，很快又找回气场，睛一瞪，“一儿？那我也不用你拉！”说着，把害得她摔倒的罪魁祸首——那一堆油踢了一脚，看一狼藉的厨房，转就走。

“怕你摔倒。”

“喂。”方怡安唤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