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中，王婉贞忧心儿，一早就在院里忙活，正好赶上顾玉成回来。

顾玉成摆摆手，持洗了把脸，又用青盐漱了，然后换掉外衫，才觉得整个人缓过气儿来。

不等他回应，顾玉荣就蹬蹬蹬地跑去，告诉王婉贞这个好消息，还捧了一大碗茶来。

“哥哥，你醒啦！”

顾玉荣抿嘴一笑，两只睛弯弯的：“我觉得也是！”

首场都撑过来了，末场更不能失误。顾玉成这般想着，凝神提笔，在草稿纸上写下“今

顾玉成一边安自己“淘汰率那剩下的就更容易录取”，一边在贡院外找了两个脚夫，用类似竿的简易轿将他抬回家。

那是一早买好的，从顾玉成门就开始煨到砂锅里炖，现在已是骨酥烂，汤金黄，散发着郁的香气。

顾玉成心动，急忙起接过，一气喝完，嗓舒服许多，夸：“阿荣真，又懂事又贴心。”

可惜顾玉成在贡院里忍得生理失调，现在腹胀如鼓，对这碗香味俱全的视若无，咕咚咕咚了半壶茶，然后挑了几块吃下，就蒙着被沉沉睡去。

“娘买了两只老母，在炉上炖了三天，最是滋补。你先靠床上歇歇，娘去盛汤来。”

这般好吃好睡的休息两天，中间将早已背熟的律例温习一遍，初八三更，顾玉成就扛着包裹，再次排队贡院。

王婉贞不知儿遭遇了什么，只当他是读书人洁癖发作，默默从灶上盛了满满一碗端过来，又拎了茶，让他胃。

待到第三场考策论的时候，顾玉成再次回到“庚”行号房，只这次位置靠外，砖墙上还能看到前两场考生留下的大作，一个畅想中状元，一个悲叹羞还家。

许是第一场考得过于艰难，第二场乎意料地顺利，这次顾玉成被分到“丁”行号房，非但没有诡异气味，天气也始终晴朗。

这还是只是首场而已。

顾玉成扫过，就拆开墨条，慢慢研磨起来。

乡试三场，分别考的经义文章、应用文和策论，他最喜写的就是策论。无论什么题目都能拿充分的论据支撑，再合典故与圣人言，整越发显得立意远，骨结实。

他觉得自己全都萦绕着一难以言说的味，但现在天气凉，不是洗澡的好时候，只能凑合清理一下。

他待在新号房里，笔下生般完成了诏和表，判题也写得妙，仍是第三日早早卷归家。

每到大比之年，福宁城就有青壮来赚帮工钱，包括跑、抬轿、买东西、送信儿等等。毕竟不是每个秀才都家有余钱，有小厮仆人赶着车在外面等人。众多如顾玉成这般一个人赶考的，了贡院疲累不堪，就需要人帮忙。

晚上，一家三吃了顿丰盛的晚饭，将砂锅里的炖一扫而光。

都说乡试最难，此话果真不假。他卷前后两次经过“庚”字行号房，几十个号房里统共也没剩几个人。

看儿脸白惨惨的，王婉贞心疼不已，扔下扫帚要扶他去屋里。

贵是贵了儿，好在安全稳当。

这一觉就睡到了傍晚，醒来便见床蹲着个脸圆圆的顾玉荣，不错儿地看着他。

顾玉成在院里散完步，泡了脚，再次早早睡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