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着这么个老人家，顾玉成不好多说什么，留史有才喝了茶就派衙役把他送回家去，让他先休息，转而请主簿汇报工作：“何主簿，县衙财政几何？你先说给本官听听。”

主簿着县里的文书和仓库，钱粮都从他手中过，但何时傅洋洋洒洒说了半天，千言万语全汇成个“穷”字，一时间叫他不知说什么好，只能先查阅资料再判断。

“好了，本官知了。”顾玉成摆手制止，“你将去年初到现在的账册和卷宗都调过来，本官要亲自查阅。”

顾玉成忙碌一天，心俱疲，唯一可喜的是收到了来自京师的信。

顾玉成听他将黔源县近三年的帐简单来，越听眉皱得越：“年年都有收成，支也不变，怎么亏空一年比一年多？”到他上任，这黔源县已经欠了两千多两银了！

着顾玉成清凌凌的目光，袁毅大的微微蜷缩，尴尬地：“都是何时傅没用啊，县衙本发不那么多饷银，下官也没有办法，只好凡事亲力亲为，少用几个人。今天也是为了有派儿……”

顾玉成额角，长长呼一气：“辛苦袁县尉了。”

平决诉讼以及赋税、钱谷、等等，顾玉成丝毫不敢松懈，安顿好宋家兄妹后就叫来主簿、县尉和教谕，询问黔源县情况。

顾玉成命人送走何时傅，忍不住了额。

跟毫无上心的史有才不同，主簿何时傅正当壮年，很是殷勤：“大人，这是县里连续三年的账本，您看……”

黔源县的教谕是个老秀才，今年已经五十多岁，名叫史有才。理说这个职位是负责县里的教化和文庙，但因为此地文风不盛，一年年没过几个读书人，老教谕现在只剩下一年一度的文庙祭祀了。

“哥哥，院里的大红开了，非常，送给你一朵。娘亲说阿荣像一样，哥哥看到，就像看到阿荣一样……”

好容易到掌治安的县尉，没想到更叫人失望，甚至连今天去迎接的衙役有分都是雇的。

……

两千银算不上什么大数目，但对于一个能截留赋税供自己所用的衙门来说，非常匪夷所思。黔源县虽然穷，可朝廷一直减税，加上在册人比实际的少，实在不应该这么艰难。

何时傅登时垮了脸，可怜兮兮地：“大人有所不知啊，黔源县穷山恶，遍地刁民，每年光打架斗殴的损失都要数千两。远的不说，就县衙后面的亭，去年砸坏过四次，修缮了四十六两。还有前面的大门，上个月刚被打破，了六十多两银换了新的，还有——”

六封信里顾玉荣占了三分之二，在信中她极尽所能，将学会的字和成语通通用上，尽力详之又详地向顾玉成讲述她和娘亲在京师的生活，特别是说到她投壶赢了顾家一众小

他不怎么好，人也生得瘦弱，平常都称病在家，很少冒。要不是今天新县令一次召见，怕得罪人不好代，他都不会门。

信是王婉贞和顾玉荣写的，足足六封，算算时间，应该是从他发没两天的时候就开始寄。朝廷驿使快加鞭，来回替，自然比他走得快，以至于第一封信里夹的都枯了。

何时傅个委屈中透着忠心的表情：“是，下官这就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