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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件大衣。他缓缓抬起头,对上了那双坚定的眼睛。
稚气的轮廓被阳光镀上一层金色的边,男孩的脸颊流着血,像是被什么的锋利的东西刮伤了,他反而一副很开心的模样冲自己笑了笑,道:
“浩澜,我带你走。”
季浩澜似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,他瞪大了双眼,口中自顾自地喃喃道:“你听见了...”
“什么?”祁亦修不解地问。
干涸麻木的眼里流出两行清泪,他又重复道:“你听见了。”
还不等祁亦修明白他的意思,他只觉得胸口一重,季浩澜竟晕倒在他怀里,眼角的疤痕被眼泪浸得发亮滚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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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请问你和病人是什么关系?”医生问道。
“...”祁亦修一时答不上话。若是说继父,季浩澜已经要和母亲离婚了;可要说是恋人,自己却又还没来得及和他告白。
而他的这番挣扎,在医生眼里却是另一层含义。
医生皱起眉,毫不掩饰眼里的气氛,嗔怒道:“现在的年轻人真是,乱搞关系就算了,下手还这么痕。病人身上到处是淤青,阴道壁挫伤,里面全是草莓碎渣和精液...你们搞这些,玩起来一时爽,孩子差点没保住知道吗?!”
祁亦修自知理亏,被医生骂得头都不敢抬,然而听到最后一句话,脸色一变,怔愣着问道:“什么...孩子?”
“病人怀孕了,两个月整。如果不要,现在打掉还来得及。看你这么年轻,也不像要小孩的样...”
“要的!”祁亦修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:“我要孩子的!但是...能不能先别告诉他...”
他很清楚,如果季浩澜知道了,以他的个性,是绝对不会让孩子生下来的。
想到这里,惊喜的眼神缓缓黯淡下去。
不仅孩子,就连自己季浩澜恐怕都不会接受。
“病人是有知情权的,如果你不是他的直系亲属,我们是不能帮你隐瞒的。”医生为难道。
“我是。他目前,还是我名义上的继父。”
饶是见多识广的医生都面露惊愕,随即认输般地摆摆手,转身离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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祁亦修找人收拾了他父亲留给他的一套精装公寓,第二天就带着季浩澜住了进去,随之而来的还有叶兰寄来的“离婚协议”。
季浩澜看着这份协议愣了一秒,随后翻都不翻地在下方签上了自己的姓名,并拿出手机和叶兰约了时间去民政局。整个操作行云流水,三分钟都不用。
祁亦修在桌下搓着手指,一边为他们离了婚感到高兴,一边又觉得自己对不起母亲。
身为儿子插足母亲的婚姻,怎么想都挺混蛋的,尤其在被发现之后,还站在了她对立面,选择了这个身为自己继父的男人。
他虽对母亲感到愧疚,但是并不后悔自己做出的选择。
“哎,忙活了三年,连个屁也没捞到。想要回去继续当公关,还被你小子搅得一团糟,怕是以后生意都没了。”季浩澜扶着脑袋,难得朝祁亦修发了一通牢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