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夜不算寂静，但火光在两支香烟间炸起的噼啪脆响在二人之间异常明显。因为在这一刻被燃的，远不止严泽嘴里的那支烟卷。

严泽静静夹着烟卷，手指偶尔弹动，烟灰飘忽下坠。他明白以自己和教皇现在的关系不好直接问为什么。

“去你该去的地方。”教皇说。

教皇弹了一下严泽的指，后者手指一痛，烟落地。

严泽会心一笑：“郁先生，我对自己的专业度有足够的自信，如果真发生那样的事，我可以把您告到倾家产。”

“也不非得在地铁站。”严泽主动找了台阶下，“随便找个能停车的地方把我放下，我打个车回去。”

架桥的路况要好过主，很顺利就到了目的地。

教皇说完，严泽衔起烟卷淡淡地了一。

“我们都是成年人，海誓山盟的话确实不适合留在开场。”严泽说，“您只给我一个机会，剩下的，就给时间吧。”

教皇不置可否：“右转上桥，我记得可以到你公司。”

“不是你不够优秀，也不是你不够引我。不是作为合作伙伴还是隶，你有多优秀，石不知跟我炫耀过多少次。”教皇说，“是我个人的原因，我不能判断我们是否真的契合，更不知你能留在我这多久，一天一个月还是……”

严泽一直站在教皇后，看似是随着对方一起看着河面神，其实神一直在教皇上游走。

教皇被烟圈扑昏了，他看着严泽，久久不语。对方依旧维持着刚刚的姿势，只是烟卷快要燃尽，火光已经吞噬了烟嘴的边缘。

严泽明知故问：“去哪？”

严泽基本不烟，但却有随带打火机的习惯。商场瞬息万变，谁抢先一步就意味着谁有更多的主动权。

他抿了抿嘴，跟着走了过去——他们之间有些话确实需要好好聊一聊。

这个今天刚认识的男人上每一都对严泽充满了致命的引力。

这个习惯让严泽在教皇面前也吃到了甜。

“上车。”教皇没理严泽的话茬，径直坐上驾驶室，朝车外的严泽喊。

这个抢先一步连烟也包在内。

教皇还保留着海外绅士的行事作风，快到地铁站时被一辆租车加了，没来得及变，直接错过了最佳的临停位置。

“你不怕我伤害你？”教皇反问。

严泽正要解安全带，开别，却没想到对方先他一步下了车。教皇站在车前静静地看着河面，不知在想什么。

“我也很讨厌朝秦暮楚。”严泽说，“至少在这一上，我们看法是一样的。”

这还没完，他自己有打火机却不用，偏是凑到教皇面前，用对方了一半的烟引着了自己的。

“抱歉。”严泽为自己无礼地打断教皇的话而歉，“我们是不是契合，这段关系能维持多久，不是现在你我能靠一张嘴决定的。”

两人的视线一直隔着烟气胶着在一起，严泽是从教皇的烟盒里摸一支烟，叼在嘴边。

“那你有机会可以问问他。”教皇完最后一，踩灭烟，“石让我收你的理由我大致可以猜到。”

他无意去究教皇的心理，但从这话可以看，促使教皇作退圈决定的原因绝不仅是圈内关系混那么简单。

“是。”严泽略显惊讶，但转念一想，他在教皇这的优厚待遇还是得益于他的前主人。

严泽摇。

“我说要退圈不是开玩笑。”教皇先一步开。

教皇没有直接停在大门，而是停在严泽办公楼对面的河边小路上。

教皇兀自站了一会儿，从袋里摸索烟盒，倒一支叼住。没等他反应的功夫，已经有人替他了烟。

教皇眯嘬了一，吐气，白的烟气从他中逸，瞬间模糊了严泽的视线，他只凭着觉抓住了教皇拿烟盒的手。

教皇沉声：“石有没有跟你说为什么圈里人叫我‘教皇’？”

于是无声，算是应对。

严泽说完猛了一烟，大胆凑到教皇面前，炫技似的一连吐了好几个烟圈，低声：“主人，带走吧。”

严泽不自觉起，睛直直地看着教皇。因为教皇的下一句话，关乎着他何去何从。

容石如果愿意，完全可以领了圈内月老的角，专门给他这离失所，无人收留的Sub找优质男主。

“圈里的人每天来来往往，声犬。今天他喊我一声主人，明天就可以去跪别人。”教皇继续说，“说好听是望至上，难听了就是有始无终，不负责任。快餐式的调教，所谓可以付权利和信任的主，其实连　one－night－stand　都不如。”